稻草變成了勒緊她脖子的絞索。
“求求你們——”
“別求。”為首的男人打斷她，語氣溫和得像在安慰，“求饒會讓你的血液變酸，影響口感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梔的心臟幾乎要炸開。她拼命往墻上貼，后腦勺撞上粗糙的石面，疼得她眼淚迸出來。她感覺自己的膝蓋在往下滑，不是她要癱倒，是她的腿再也不聽使喚了。
就在這時，巷子另一頭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。皮鞋踩在霜凍的石板上，每一步的間隔都精確得像節拍器。
“艾德蒙。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陰影深處傳來。
沒有語調起伏。不是警告，不是命令，只是陳述一個名字。
為首的男人停住了。他的身體僵了一瞬——那是一種被更高階的捕食者鎖定時的本能反應。
腳步聲還在靠近。
那個人從陰影里走出來，月光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推開了似的，先照亮了他的鞋尖，然后是深灰色大衣的下擺，再往上——林梔看到了他的臉。
蒼白。極致的、不屬于任何活人的蒼白。
五官深邃冷硬，眉骨高聳，下頜線條像刀刃。深棕色的頭發整齊向后梳，露出飽滿的額頭。
然后是他的眼睛。
在月光下，那雙眼睛是極淡的銀灰色。不是普通的銀灰，是那種被月光凍住的、不帶任何溫度的銀灰。
他看著巷子里的五個吸血鬼，表情沒有變化，像在看空氣。
“艾德蒙，”他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瓦拉幾亞家族的領權，什么時候輪到你們在人類街區當街狩獵了？”
艾德蒙的紅瞳收縮了一下。
他后退一步，獠牙收回，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——林梔甚至在他的姿態里看出了恐懼。
“萊斯特親王，”艾德蒙低下頭，“我不知道這是您的領地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“是……我們這就離開。”
艾德蒙再次低頭，帶著四個手下一言不發地退出了巷子。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這一次是真的在撤退，急促、凌亂，和剛才追殺她的節奏完全不同。
巷子里只剩下林梔和那個男人。
他轉過身來，看著她。
林梔貼在墻上，渾身發抖，腳踝腫得老高，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冷汗。
她應該感謝他。
他救了她。
可是當那雙銀灰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