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。平時那么冷血，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噓別說了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她老公躺家里動不了，她倒好，在這兒喝得開心……”
趙靜想轉頭去看是誰，但脖子完全不聽使喚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，紅藍光透過落地窗打在包廂墻上，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。
被抬上擔架時，她終于掙脫了一瞬眩暈。
她掙扎著讓同事扶她去洗手間她不想躺在擔架上被人圍觀。
洗手間的白熾燈亮得刺眼。
趙靜撐著洗手臺，抬頭看鏡子。
鏡子里那張臉慘白如紙，嘴唇發灰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忽然覺得陌生這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像一張褪色的舊照片。
耳鳴聲越來越響，尖得像一根針在耳膜里反復穿刺。
然后，那聲嗡鳴中混進了別的什么。
很輕，很遠，像是從某個深夜的客廳傳來的那是林海壓抑的、悶在喉嚨里的**，骨頭斷裂后無法抑制的疼痛，和他一遍遍撥她電話時聽到的忙音。
兩種聲音絞在一起，在她腦子里反復回響。
她抓緊洗手臺邊緣，指節泛白。
鏡子里，她的瞳孔在急劇收縮。
03
趙靜是被氣管插管嗆醒的。
喉嚨里堵著一截塑料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砂紙在氣**來回搓。
她猛烈地咳嗽，后腦勺撞上鐵床架，嗡的一聲炸開然后才看見周圍的監護儀、輸液泵、氧氣管，像蛛網一樣把她死死纏住。
右手被綁在床沿，她試了三回才抬起左手。
手背上扎著滯留針，透明膠布下滲著一小片青紫，像那年冬天她見過一次的林海的膝蓋。
神經內科的護士聽見報警音沖進來，按住她肩膀說:“趙靜女士，您現在在ICU，昨天下午您在公司暈倒，確診急性腦梗。別亂動，我馬上叫醫生。”
腦梗。
這兩個字像冷水灌進耳朵。
她張嘴想問話，但舌頭含混得像含了一塊燒紅的炭，只能發出含混的“嚯嚯”聲。護士說:“您別急，溶栓手術已經做完了，現在觀察恢復情況。”
監護儀滴答響。
血壓收縮壓167，舒張壓105。
她盯著那些數字，忽然問出一個含混的詞:“...誰...誰來...”
護士沒聽清，轉身去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