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賴過去嗎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——”劉坤額頭上的青筋鼓了起來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周夢雪步步緊逼，不依不饒，“你卡車在高速上跑一天，油錢都不止三萬。親閨蜜的婚禮上，男方連這三萬塊都拿不出來，你說出去好意思見人嗎？”
院里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。
五十多個人在場，紅毯鋪了十米長，花籃擺了滿院子，新娘子就坐在婚車里，婚車正對大門，門框上面還貼著大紅雙喜。
有人拿出手機錄像。一個穿皮夾克的中年男人舉著手機，鏡頭直對著婚車這邊。幾個年輕女人也掏出手機，不知道是在發朋友圈還是在錄視頻。
“媽?！眲⒗ぷЯ俗д驹诨檐嚺赃叺哪赣H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劉坤媽往前湊了半步：“姑娘，這個錢之前咱們兩家沒有提過——要是之前說好了什么數，我們一定給，不帶含糊的。但現在都辦到這份上了，臨時加價也不是個事兒啊?！?br>周夢雪翻了個白眼：“阿姨，這怎么是臨時加價？我們這邊一直有這個規矩，你是當婆婆的人，應該比我們年輕人更懂這些門道。”
劉坤媽被嗆得臉色發白。
劉坤的幾個鐵哥們聽到這里忍不住了，一個人往前走了一步：“唉，我說大姐，現在是什么年代了？還玩這一套？彩禮二十八萬八、婚房都寫了你閨蜜的名，五金六萬也買全了——還想怎樣？非要在紅毯上丟人現眼才甘心？”
“你那說的是什么屁話？伴娘是為了她們姐妹兩個的事在操心，你是外人，插什么嘴！”周夢雪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，扭過頭去跟那個伴郎對吵。
院子里頓時吵成一鍋粥。
新郎哥嫂站出來兩邊勸，有誰推了伴娘一把、又被攔住；有人把堂屋的門簾摔得噼里啪啦響；一個腰里扎紅腰帶的親戚急得嚷：“你們誰也別動手，大喜的日子！”
何敏坐在車里，左右不是人。
她越聽越心驚，腦子就像被人灌了水泥——怎么辦？真的繼續耗下去嗎？還是改口讓周夢雪別再爭了？
她從車窗縫往外瞟了一眼，劉坤站在人群最里面，原本意氣風發的新郎官，西裝外套皺巴巴的，領口微微散開了領帶，眼眶通紅地站在院門口看著婚車。
何敏心里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