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捏著手機，屏幕已經暗下去。
我突然覺得可笑。
我在來之前，把自己想成了一個硬氣的女人。見到桑蔓，就把事實甩到她臉上，然后體面離開。
可現在坐在這里，我連第一句話都覺得難堪。
因為我發現，她不是我預想里的敵人。
她甚至比我更像被推到臺前的人。
“你跟賀臨周認識多久了？”
桑蔓抬頭看我，喉嚨動了動。
“兩個月。”
我指尖一緊。
兩個月前，賀臨周還陪我去看過一處小商鋪。那天他站在空房子里，拿尺子量墻，回頭跟我說：“以后這里就做你自己的工作室，我給你當第一個客戶。”
他手里還拿著我的草圖。
我問：“他怎么介紹我的？”
桑蔓的臉有些發僵。
“他說你們早就分了。”
她把手機拿出來，點了幾下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他說你們去年年底就分了。你一直不愿意刪他，偶爾會找他借錢，情緒不太穩定。他怕我誤會，就把聊天記錄給我看過。”
屏幕上是一截聊天截圖。
頭像是我的。
消息也是我的口吻。
“以后別聯系了。”
“錢不用還。”
“你別來找我，我有新生活。”
我盯著那幾行字，后背慢慢發涼。
那不是我發的。
可頭像是我，備注是葉聞溪，**還是我去年拍的一張雪夜路燈。
我伸手去拿手機，桑蔓沒有攔。
截圖右上角的時間是今年二月十四號。
那天我在醫院陪我媽做檢查，手機沒電關機了半天。晚上賀臨周來接我，帶了一束很小的白玫瑰，說路上隨手買的。
我當時還笑他小氣。
桑承硯在旁邊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你確定不是你發的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我沒那么大方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，我的嗓子啞了一下。
桑蔓手里的包裝紙停住。
她低著頭，輕聲問：“那這個號呢？”
我把截圖放大。
賬號后四位不是我的常用號。
賀臨周曾經幫我注冊過一個工作用的小號，用來聯系客戶。我嫌麻煩，后來基本不用，密碼一直是他設的。
我的胸口像被人慢慢按住。
“這是我的工作號。”
桑蔓的肩膀往下落了一點。
“他說那個號是你私人號。”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一時間沒人說話。
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