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夜市的地攤上。表盤確實磨花了，表帶也裂了，但他一直戴著。不是舍不得換，是戴習慣了。
“那你為什么不說實話？”老陳問。
“我怕你們失望。”兒子抹了把眼淚，“怕你們覺得我沒出息，連塊真表都買不起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老陳嘆了口氣，“你是我們的兒子，我們怎么會嫌棄你？”
兒子哭得更厲害了。
老陳伸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兒子的肩膀很瘦，骨頭硌手。
“別哭了。”老陳說，“吃飯吧。”
兒子點點頭，拿起筷子，卻一口也吃不下。
老陳自己吃了兩口，也放下了筷子。他看著兒子，忽然覺得這孩子還是小時候那個樣子，想做件好事，結(jié)果搞砸了，然后躲起來哭。
“表我?guī)Щ厝チ恕！崩详愓f。
兒子猛地抬頭。
“我戴著。”老陳說，“反正我也分不出真假，戴著挺好看的。”
兒子愣住了：“爸，你……你不生氣？”
“生氣。”老陳說，“但不是氣你買假表，是氣你不說實話。”
兒子低下頭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以后記住了。”老陳說，“不管遇到什么事，跟爸媽說實話。我們可能幫不了你，但至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著。”
“嗯。”兒子用力點頭。
吃完飯，老陳要回去了。
兒子送他到汽車站，一路上都沒說話。快到車站時，兒子忽然說：“爸，等我畢業(yè)了，賺錢了，一定給你和媽買塊真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老陳說，“你好好讀書，找個好工作，就是給我們最好的禮物。”
兒子眼睛又紅了。
老陳拍拍他的背：“回去吧，好好上課。”
“爸。”兒子叫住他，“那表……你要真不喜歡，就扔了吧。”
“扔什么扔。”老陳說，“你送的，我戴著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走進車站，沒回頭看。他怕一回頭，看見兒子站在那兒哭，自己也會忍不住。
回程的車上，老陳掏出那塊表，戴在了手腕上。
表帶有點硬，扣子有點緊，但他還是戴上了。金色的表盤在車窗透進來的光里閃閃發(fā)亮，指針安靜地走著，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鄰座的阿姨看了他一眼，笑著說：“這表真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老陳點點頭，“兒子送的。”
“真孝順。”阿姨說。
老陳笑了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