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，好像是被趕出來的嘖嘖嘖，真不要臉”
她站在那里，沒有哭，沒有跑，就那么站著，像一棵被暴雨打爛的樹。
然后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膀上。
帶著溫度，帶著洗衣液的味道，還有一個人的體溫。
“看什么看？沒見過人吵架嗎？”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，兇巴巴的，帶著怒氣，“都給我滾！”
圍觀的人散了。
沈念棠轉過頭，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，穿著黑色的夾克，眉頭皺著，嘴角抿著，看起來很兇，但給她披外套的手很輕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他問。
“沒事”她說。
“你家在哪？我送你”
“不用了”
“你這樣一個人回去不安全”他說，“我送你到小區門口就行”
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顧少行。
后來她無數次回想那個畫面，想他那時候的眼神，想他罵那些圍觀者時的憤怒，想他給她披外套時指尖的溫度。
她以為那是愛情的開始。
她不知道那是劇本的第一頁。
三
顧少行追她追得很用心。
他不像林亦辰那樣高高在上，他會做飯，會買菜，知道雞蛋多少錢一斤，知道哪家超市的豬肉打折。
他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，騎著電動車來接她下班，后座綁著一個粉色的坐墊，說是怕她坐著不舒服。
沈念棠問他做什么工作的，他說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，工資不高，但夠花。
她問他家里還有什么人，他說父母在老家，普通工人，退休了。
她信了。
她都信了。
不是因為她蠢，是因為她太渴望有一個和她同一階級的人了。
林亦辰給她的傷害不是被潑紅酒，是被證明“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”。
她用了很長時間才從那灘紅酒里站起來，告訴自己，沒關系，找一個普通人，過普通的日子，一樣可以幸福。
顧少行就是那個“普通人”。
他會陪她去菜市場，幫她拎菜，幫她砍價。
他會蹲下來幫她系鞋帶，會在她加班的時候送飯到公司，會記住她每一個重要的日子。
他做的飯不算好吃，但每次她加班回來，桌上總有熱菜。
他縫扣子的手藝比她好，她襯衫掉了扣子，他三分鐘就縫好了，線腳整齊得不像一個男人縫的。
她帶他融入自己的家庭。
爸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