鬢邊別了一朵白玉蘭，干凈大方，毫無商賈的市儈氣。
“諸位姐姐妹妹，銅鏡軒的銅鏡，背面刻的不是花鳥魚蟲，而是對您有用的東西。”她拿起一面銅鏡，背面果然密密麻麻刻著小字，“比如這面，刻的是《大梁律》中關于女子繼承權的條款。您帶在身邊，哪天有人想搶您家產，掏出鏡子就能讓他啞口無言。”
人群中有人笑出聲，但更多人湊上前仔細看。
“這一面，”沈鳶又拿起另一面，“刻的是長安城七十二行的入門門檻、收入、前景，適合女子從事的都用紅字標出。如果您不想嫁人、想靠自己掙錢，這本就是最好的師傅。”
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擠到前面，怯生生地問：“沈姐姐，我、我想學釀酒，上面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沈鳶翻到某個位置，“釀酒坊，女子學徒工錢每日五十文，三年出師，之后每月可掙五兩。不過姑娘，釀酒要力氣，你確定吃得消？”
姑娘用力點頭：“我吃得消！我不想嫁給我表哥，他打我。”
沈鳶眼神一柔，從柜臺下取出一個布袋：“這是銅鏡軒送你的‘起步包’，里面有釀酒入門手冊、防打官司指南，還有三兩銀子，算姐姐借你的。三年后還我就行。”
姑娘接過布袋，眼淚嘩地就下來了：“沈姐姐，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！”
沈鳶拍拍她的肩：“別哭，抬起頭來。記住，你值得被好好對待。”
這一幕被許多人看在眼里，有人感動，有人不屑，但更多的人開始認真看那些銅鏡。
當天，銅鏡軒售出銅鏡三百面，《女子自立十二條》被搶一空。沈鳶不得不連夜加印。
消息傳得飛快。不到三天，連宮里的公主都聽說了，派宮女來買了幾面鏡子回去。
沈鳶的生意，就這么紅紅火火地做起來了。
然而樹大招風。有些人不樂意了。
第一個找上門的是柳明遠。
這位曾經的未婚妻，如今的吏部侍郎準女婿，帶著幾個家丁，氣勢洶洶地堵在銅鏡軒門口。
“沈鳶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柳明遠今年十九，穿一身錦衣，面容倒是端正，但眉宇間全是傲慢，“你一個被退婚的女子，不躲在家里反省，反而拋頭露面做生意，不怕丟人？”
沈鳶正在給客人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