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王姨，我沒事?！蔽医舆^西瓜，沒什么胃口。
她探頭往我屋里看，看到滿地的紙箱。
“哎喲，小陳，你這是……要搬家？”
“嗯，工作調動。”我隨口撒了個謊。
王姨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。
“搬家好啊，年輕人有前途。不過，你這空調是不是開得太猛了？”
她指了指我頭頂的空調。
“我路過你家門口，都能感覺到門縫里往外冒冷氣?？刹荒苓@么浪費電啊，要懂得節約?！?br>我心里一陣火。
我巴不得把電費賬單摔她臉上。
但我忍住了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王姨，我知道了?！?br>她又絮叨了幾句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我看著她端過來的西瓜，在35度的室溫里，很快就冒出了水汽。
西瓜是涼的，剛從冰箱拿出來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王姨家，好像從來沒聽見過空調外機的聲音。
這個小區樓房老舊，空調外機都是掛在窗外的，啟動聲音很明顯。
而王姨家，在這個幾乎所有人都把空調開到最大的夏天里，安靜得過分。
一個念頭，像一顆冰冷的釘子，扎進我的腦子。
我走到衛生間，關上門。
耳朵貼在冰涼的瓷磚墻上。
墻體滾燙。
里面隱隱約約傳來一種持續的、低沉的“嗡嗡”聲。
不是電流聲，更像是……風扇。
一個功率極大的風扇，在墻體內部，不知疲倦地轉動著。
02
那個“嗡嗡”聲，像一只盤踞在墻體里的**，日夜不休。
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，汗水浸濕了枕頭，那聲音卻在腦子里越來越清晰。
我開始回憶和王姨有關的一切。
她總是在電梯里“關心”我：“小陳，又加班到這么晚??？年輕人要注意身體。”
她總是在我下班回家時，準時地出現在樓道里，手里拿著垃圾袋，笑瞇瞇地看著我開門。
她甚至會“好心”地提醒我：“小陳，你家空調滴水了，我窗臺都濕了，你趕緊找人看看?！?br>可我家空調下面根本沒有她的窗臺。
之前，我只覺得她是個過度熱心的鄰居。
現在想來，那些所謂的“關心”，更像是一種無孔不入的監視。
她在監視我的作息，監視我什么時候回家，什么時候開空調。
這個想法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