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你在這里。”
“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——是哪樣？”
林婉清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太了解沈寒了。
這個人從來不發火。
他說話永遠是這樣，平平淡淡的，不帶任何情緒。
以前她覺得這是溫柔。
現在她才發現——
這是冷。
冷到骨子里的那種冷。
趙一鳴這時候湊過來了。
他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，雙手插在口袋里，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。
“你就是那個姓沈的？”
他上下打量著沈寒。
目光從那張沒有表情的臉，滑到那件看不出牌子的風衣，最后落在那輛老款奧迪上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一種酸溜溜的、帶著嫉妒和不屑的笑。
“聽婉清說你挺有錢的？開這個？”
他朝奧迪努了努嘴。
“也對，你們這種老實人，有錢也不會花。買個A6就覺得是好車了。”
他吐掉嘴里的煙，用腳踩滅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也挺厲害的。這么無趣一個人，還能追到婉清這樣的女朋友。靠的什么？全靠砸錢吧？”
沈寒終于轉過頭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。
但趙一鳴莫名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是？”沈寒問。
“趙一鳴。婉清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。
“——朋友。”
他把“朋友”兩個字拖得很長，像是故意在炫耀什么。
林婉清急了。
她一把抓住沈寒的胳膊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寒哥！他只是我同事！我們順路——”
“順路在車里聊了四十分鐘？”
沈寒的聲音依然很平。
林婉清愣住了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
沈寒不是剛到。
他在這里站了很久了。
他聽到了多少？
沈寒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解鎖屏幕。
“聊聊，可以。”
“不過別急，先聽個東西。”
他點下了播放鍵。
“婉清，你那個冤種男朋友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趙一鳴的聲音。
從手機揚聲器里炸出來。
地下停車場很空曠。
聲音被放大了好幾倍。
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趙一鳴的臉僵住了。
錄音繼續播放。
“除了錢，他還會什么？”
“木訥，無趣，連句好聽的都不會說。”
“有錢有什么用？連自己女朋友想要什么都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