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我朝反方向走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"盛夏。"
我沒聽。
"盛夏，你站一下。"
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指尖的溫度和三年前一模一樣。
我低頭看著那只手，視線從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移到袖口的定制袖扣上。
白金的袖扣，和三年前他給我看戒指款式時，用的同一家定制店。
我把手抽出來。
"傅先生，醫院走廊里禁止肢體接觸非授權人員。"
他愣了一秒。
"你什么時候和霍淵認識的？"
"和你無關。"
這是今晚我第二次說這四個字。
"他拿了枚戒指問你，你打算怎么回答？"
"和你無關。"
第三次。
傅司沉的喉嚨里滾出一聲極低的笑，澀的，啞的。
"盛夏，你變了。"
"人會變，傅先生應該最清楚。"
我側過身，和他拉開距離。
走廊另一頭，霍淵還靠在墻上，單手插兜，看著我們這邊。
穆楚楚也坐在候診椅上，看著這邊。
一個急診走廊，兩個男人，一個白月光，一個我。
三年前的關系圖，在這十幾米的距離里，重新拼了起來。
我不想再看任何一個人。
推開值班室的門進去，把門反鎖了。
靠在門板上，閉眼。
耳朵里又開始嗡嗡響。
三年了，這個毛病還是沒好。
當年在訂婚宴上，穆楚楚摟著傅司沉走出去的時候，全場三百個人的議論聲灌進我的耳朵。
太吵了。
后來左耳就落了毛病，緊張的時候會嗡鳴，醫生說是心因性的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霍淵發來的消息。
"戒指先放你這里，不急。"
緊接著第二條。
"但答案，我要。"
然后是第三條。
"尺寸我量過了，你縫合的時候我偷偷比了一下你的無名指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把手機摁滅了。
這個人是瘋子。
但至少是個坦蕩的瘋子。
不像有些人，做了最**的事，還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問我："你什么時候和他認識的？"
桌上的座機響了。
我接起來。
"盛醫生，外面有位穆女士說找你，不掛號，說只是想跟你聊幾句。"
穆楚楚。
急診還沒結束，她就找上門了。
"讓她去門診掛號。"
"她說是私事……"
"急診室不處理私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