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在給自己留后路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宋明硯看著晨霧中若隱若現的大橋，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許安然在天亮之前把手機帶回了實驗室。
她是濱城市***網絡安全保衛支隊的痕跡學專家，二十八歲，長相寡淡，說話從來不帶任何多余的副詞。她的工位上擺著三臺顯示器、一臺示波器、一臺電子顯微鏡，還有一瓶用到見底的洗板水。
此刻，她把手機放在無塵工作臺上，像法醫對待一具**。
手機外觀完好，沒有物理損傷。但開機自檢時，系統引導區反復加載失敗。她用專業工具讀取存儲芯片的底層日志，發現過去四十八小時內，這部手機被人為執行了至少七次全盤覆寫操作——每次覆寫使用的都是不同的隨機數填充算法。覆蓋層密度極高，但也正因為覆蓋次數太多，磁疇殘留反而形成了可辨識的物理痕跡。
她用磁力顯微鏡逐扇區掃描。三小時后，在第七次覆寫層之下，找到了第一次覆寫時未被完全覆蓋的數據殘片。
第一塊殘片是一條Telegram的加密通訊記錄。主賬號已經被注銷，但手機本地緩存中保留了一段群聊消息。
她讀完了那段消息。
然后她摘下眼鏡，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又讀了一遍。
那段文字是這樣的——
用戶314876：新到一批97號汽油。效果比93號猛三倍。適合豪華車型。
用戶082193：配方？維持多久？
用戶314876：55kg車型，搭配15度酒精輔料，首次推注2.5ml。深度維持25分鐘。不會觸發呼吸報警。
用戶“**師”：已測試。安全。
用戶082193：下周提車。準備上科目二。
許安然睜開眼睛。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微微發抖。
她開始繼續挖。
第二塊殘片。三張照片。女性的照片。面部被打了馬賽克，但能看出是同一個女孩——年輕，長發，穿著一件米色開衫。她在三張照片里的姿勢分別是：仰臥、側臥、俯臥。她的眼睛都是閉著的。GPS殘值顯示拍攝地點：天際瀾庭27層。
第三塊殘片。一張照片的邊緣，露出一截攤開的醫學教材。教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