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，腳步頓住了。

一個人靠在拐角的墻上，校服外套搭在臂彎里，白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。他微微低著頭，手機屏幕的藍光照亮了他的側臉——眉骨高，鼻梁直，下頜線干凈利落。

顧臨淵。

他怎么會在這里？他家住學校東邊，這個樓梯通向的是西門，他走這邊完全是繞路。

蘇念晚停了兩秒，決定當沒看見，直接走過去。

她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，步子邁得又快又大，鞋底在水泥地上發(fā)出急促的聲響。

“蘇念晚。”

又是這個名字。又是這個語氣。

她不停。

“蘇念晚。”這一次語氣變了，不再是平平淡淡的叫法，而是帶上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“你打算躲我多久？”

她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。

不是因為他叫了第三遍。而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打算躲我多久？”

“躲”這個字很重。意味著他知道她在躲他，意味著他注意到了她的所有回避和閃躲，意味著這一個月里她所有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。

樓道里很安靜，聲控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，只剩下那一小扇窗戶透進來的光，落在地上，像一個冷冷的月亮。

蘇念晚轉過身，背抵著另一面墻，讓自己離他遠一點。

“我沒有躲你。”她說，聲音盡量平穩(wěn)，“只是最近比較忙。”

樓道太黑了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看見他的輪廓。他離開墻面，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，又一步。

蘇念晚的背緊緊貼著墻，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。

“你以前不這樣。”顧臨淵說。他的聲音很近，近到像是在她耳邊說的，但她確定他離她至少還有兩步的距離，“你以前會來我班門口，會找我借筆記，會讓林知意幫你約我一起去圖書館。你以前看到我的時候，眼睛會亮。”

蘇念晚的手心開始出汗。

他怎么記得這么清楚？這些細節(jié)，在她看來都是她一個人的、微不足道的小動作，他怎么會全部記得？

“我長大了。”她說，“小時候不懂事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
“小時候。”顧臨淵重復了這三個字，語氣里有一種奇怪的味道，像是在品味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