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時間囚籠:別忘了吃藥
我被困在這個房子里。
我等到他的車聲徹底消失,才開始翻箱倒柜地找。我想找到任何能證明“我是誰”的東西,哪怕一張舊照片、一本日記、一個寫著“沈念”名字的快遞盒。
客廳的抽屜里全是陳明的東西。病歷、學術論文、處方單、醫患交流記錄。那些文件年份最早的能追溯到2024年,最新的就在上個月。我終于在書房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到了一個相冊,黑色皮面,很厚。
打開,里面全是照片。
第一張照片里是一個穿碎花裙的年輕女人,站在海邊,笑得無憂無慮。我看不清她的臉,照片有點老了,像素也很低。第二張是同一片海,換了一件白裙子。第三張、**張、第五張……我翻過幾十張,那個女人的臉終于清晰起來。
是我。
確實是我。同樣的鼻子、同樣的眼睛、同樣的嘴型,只是照片里的我看起來更年輕,眼角沒有紋路,頭發是黑色的,發尾沒有現在這么長。但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戳讓我僵住了——2020年。
我繼續往后翻。2021年,我穿著職業裝在寫字樓前拍照。2022年,我在一家咖啡館里看書。2023年,我坐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頭上纏著紗布。2024年,我穿著婚紗站在一個男人旁邊——是陳明,他的臉比現在年輕很多,頭發也更濃密。照片上寫著“沈念與陳明,結婚紀念日,2024.11.07”。
我翻到最后一張。
照片上的我白發蒼蒼,滿臉皺紋,穿著一件灰藍色的毛衣,坐在一把藤椅上。旁邊的陳明也老了,頭發全白了,眼袋很深,手里拿著一本翻開的書。兩個人看起來像一對七八十歲的老夫妻,平靜地曬著下午的陽光。
照片右下角寫著:2050年1月1日。
我拿出手機,日期顯示:2035年7月16日。
這張照片是昨天拍的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,久到手指都凍僵了。理智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,但照片就擺在我面前,照片上的我和陳明的光影、姿勢、**里的家具陳設,都和現在這間房子一模一樣——只不過那把藤椅,現在擺在陽臺的另一側,而照片里它在左側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這雙手現在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