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。
南枝倉庫。
我看向她。
她聲音很輕。
“前幾天爸讓人從倉庫搬了一箱東西回來，我看見有****筆記本。”
我握緊鑰匙。
“東西在哪兒？”
喬若檀往書房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現在在爸那里。但我拍了一張照片。”
她把手機遞給我。
照片里是一只舊木箱，箱蓋半開，里面壓著藍布包。布包露出一角，能看見我**字。
不是菜譜。
是一本賬。
封皮上寫著：南枝舊賬，勿交喬懋山。
我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喬若檀看著我，眼神慌得厲害。
“姐，我不是故意翻的。”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“你今天沒見過我。”
她愣住。
我把鑰匙塞回包里，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頭發。
“回去睡。”
她站在原地沒動。
我進房間，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。
只有一行字。
明早九點，青桐路舊址旁的茶鋪。***的事，不只剩一張名片。
落款是喻清越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手心里的鑰匙硌得生疼。
樓下書房又傳來抽屜開合的聲音。
那聲音很輕。
可我忽然聽見了七年前沒有聽懂的另一種動靜。
有人在我媽走后，把她留下的東西，一件一件從我身邊搬走。
4 青桐路的茶鋪
早上八點五十，青桐路的霧還沒散。
舊址旁邊的茶鋪開得早，木門半敞著，門口掛了一串銅鈴。風一吹，鈴聲不清脆，像舊物碰舊物。
我推門進去時，喻清越已經坐在靠墻的位置。
他面前放著一壺白茶，杯子沒動，桌角壓著一只牛皮紙袋。
“喬小姐。”
他起身，沒有多余寒暄。
我坐下，把包放在腿邊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會來？”
“你昨晚沒有把名片還給你父親。”
他給我倒了一杯茶。
茶湯淡黃，熱氣往上走。
“你這樣說，好像一直在看著喬家。”
“不是喬家。”
他把茶壺放回去。
“是南枝。”
我沒有端茶。
喻清越看出我的防備，把牛皮紙袋推過來，卻沒有催我打開。
“這里面是幾張照片，還有一張舊菜單。都是我手里能拿出來的。”
我盯著紙袋封口。
“為什么現在給我？”
“因為昨晚以前，我不確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