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不想要。”
這話比“我?guī)湍恪备y接。
想不想要。
我這些年總是被人告訴該要什么。要懂事，要體面，要顧全家里，要別讓死去的人失望。
很少有人問我，我想不想把丟掉的東西拿回來。
我拆開紙袋。
第一張照片是南枝小館門口。
我媽陸芷眉站在木招牌下，穿一件米色毛衣，手里端著一碗湯。她身邊有個瘦高少年，左手纏著繃帶，低著頭，不看鏡頭。
我認(rèn)了幾秒，才抬頭看喻清越。
“這是你？”
他點(diǎn)頭。
“那年我十七。”
“你怎么會在我媽店里？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照片，指腹在杯沿上停了停。
“我母親去世后，喻家內(nèi)里亂過一陣。我跟家里鬧翻，離開過幾天。錢包被偷，手機(jī)也沒電，走到青桐路時(shí)發(fā)燒。***收留了我。”
他說得很淡，像那幾天只是路過一場雨。
可照片里的少年瘦得下頜鋒利，眼神又硬又空。
我媽站在旁邊，笑得很穩(wěn)。
她沒把他當(dāng)落魄客人，也沒把自己當(dāng)救命恩人。
她只是端著一碗湯。
“她沒有跟我提過。”
“她說不是什么值得掛在嘴邊的事。”
喻清越抬眼看我，“我后來回喻家，想謝她。她只讓我把飯錢補(bǔ)上。”
我垂下眼。
這很像我媽。
不肯把善意做成債，也不愿別人把她看輕。
第二張照片是舊菜單。
菜單上有南枝的幾道招牌菜，右下角蓋著小小的紅章。紅章旁邊還有一行字：只供堂食，不入商用。
我指尖停在那行字上。
“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喻清越?jīng)]有立刻回答。
茶鋪老板端來一碟花生，放下時(shí)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陸師傅的女兒吧？”
我怔住。
老板笑了笑，指著我的眉眼。
“像。**以前常坐那張桌子改菜單，寫得一手小字。可惜后來店關(guān)了，街坊都說沒口福了。”
他說完就回了柜臺。
我看著那碟花生，胸口被一股很遲的酸意頂住。
原來這條街還記得她。
不是喬懋山口中“愛折騰”的女人。
是陸師傅。
喻清越等茶鋪老板走遠(yuǎn)，才開口。
“***當(dāng)年和喻家老**有過一份口頭約定。南枝的菜，可以進(jìn)喻家家宴，但不能掛喻家餐飲的牌子賣。老**答應(yīng)過，除非陸芷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