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，回頭看我。
“明天去喻家道歉。”
我站在臺階下，夜風把裙擺吹到小腿上。
“不去?！?br>“這不是跟你商量?！?br>“那你也別跟我說?！?br>他的臉一下子繃緊。
客廳燈亮起來，汪菱站在里面，手里端著水杯，不敢出來。
喬懋山壓低聲音。
“你以為喻家看上的是你？他們看上的是南枝這個老牌子。**留下的東西，真能值幾個錢？沒有喬家，沒有我替你撐著，你拿什么跟他們談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一次，他說漏了。
“他們看上南枝？”
喬懋山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他意識到自己說快了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之前說，喻家只是想用聯姻綁住喬家的供貨線。現在又說他們看上南枝。爸，你到底拿什么跟他們談過？”
汪菱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，灑在手背上。
她輕輕嘶了一聲，卻沒有打斷。
喬懋山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大人的事，你別追著問。”
“我二十七了?！?br>我說，“不是你賬本上一個還沒成年的名字。”
他抬手指我。
“喬予寧，你別太過分?！?br>我看著那根手指，忽然想起小時候我媽把我護在身后，喬懋山也是這樣指著她。
那時廚房里燉著湯，鍋蓋被水汽頂得噠噠響。
我媽沒有哭，也沒有吵。
她只是把火關小，把鍋蓋扶正，然后說：“手放下，好好說話。”
我那時候覺得她太軟。
現在才明白，她不是軟，她是不想讓我看見她也會怕。
我從包里拿出那張名片，捏在指間。
“我**東西，我會自己去查。”
喬懋山臉色變了。
“你敢。”
兩個字落得很重。
重到我心里最后那點猶豫也斷了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二樓走廊傳來一聲輕響。
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喬若檀抱著一只玩偶站在那里，睡衣袖口垂到手背。她才十九歲，眼睛被樓下的聲音吵得發紅。
“姐?！?br>她小聲叫我。
我抬頭看她。
她咬了咬唇，像有什么話想說，又被汪菱一個眼神壓回去。
喬懋山轉身進了書房。
門關得不重，卻把客廳里的空氣切成兩半。
我上樓時，喬若檀在轉角等我。
她把一只鑰匙塞進我掌心。
鑰匙上貼著舊標簽，字跡已經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