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你的表述方式有問題。你說‘藍色不夠藍’，這是個無效反饋，我沒辦法執行。你需要告訴我，是明度不夠，還是純度不夠，還是色相偏了。甲方的工作是把感覺翻譯成參數，不是把感覺扔給畫師讓人猜?！?br>這段話發出去之后，對面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鹿以為他又生氣了。
然后顧深發了一張圖過來——是一張潘通色卡的截圖。
顧深：“我剛下單了一套色卡?！?br>林鹿：“……”
顧深：“以后溝通需求的時候，我直接報色號。”
林鹿盯著屏幕上那行字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很小，只是嘴角微微揚起了一點弧度，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。
她回復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顧深秒回：“我對你一直是認真的。”
林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飛快地把這句話理解為“甲方對畫師的專業態度”，拒絕做任何多余解讀。但那個笑，還是留在了嘴角，好半天沒收回去。
3 線上乙方線下總監
三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，林鹿和顧深維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。在公司，他們是設計總監和運營助理的關系，偶爾在走廊或茶水間遇到，顧深只是微微點頭，從不多說一句話。林鹿起初還擔心他會當眾叫自己“深海木木老師”，但很快發現顧深的分寸感好得令人意外——他在公司里對她的態度，和其他任何一位普通員工沒有任何區別。
下班之后則完全不一樣。
他的微信消息像定點投喂的貓糧，每天準時出現，數量不多，但從不間斷。有時候是發一張他拍的夕陽，問“這個色調適不適合做海報**”；有時候是發一段別人的設計作品，問“你從畫師角度覺得好在哪里”；偶爾他也會發一些和工作毫無關系的東西——路邊遇到的流浪貓、公司樓下新開的咖啡館、某天傍晚特別好看的晚霞。
林鹿每一條都會回復。一開始她以為這是甲方和畫師的工作溝通，但收到第三張流浪貓照片的時候，她終于意識到——誰家甲方會給乙方分享貓？
有一天晚上，蘇念來她的工位串門，正好瞥見了她的手機屏幕。屏幕上開著顧深的微信對話框，最新一條消息是顧深發來的——一張他捏的陶藝杯子的照片，歪歪扭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