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盯著屏幕上那行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飛快地打了一行字：別瞎說，他就是個甲方。
然后她關掉群聊，把手機塞回口袋里。
草莓塔已經吃完了。盤子邊緣沾著粉色的草莓醬，在宴會廳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。林鹿低頭看著那張名片，顧深兩個字印在米白色的卡紙上，字體簡潔干凈，像他本人給人的第一印象——專業、冷靜、恰到好處的距離感。
但那個距離感和他今晚說的話，完全是兩個方向。
林鹿把名片翻過來。背面什么也沒有，只是卡紙本身的紋理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她把名片收進包里的那一刻，做了一個決定：明天正常上班，裝作什么都沒發生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，從她收下那張名片的瞬間起，“什么都沒發生”這個選項，已經從她的選項菜單里被永久刪除了。
2 甲方追來草莓塔之約
而這個叫顧深的男人，也絕不是“就是個甲方”那么簡單。
年會散場的時候，林鹿故意走得最晚。她不想在電梯里碰到任何人，尤其不想碰到顧深。
但她剛走到大廳門口，手機又震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草莓塔好吃嗎？——Shen”
林鹿站在酒店門口的冷風里，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夜風吹亂了她的頭發，身后的城市霓虹倒映在手機屏幕上，和那行字交疊在一起。
她猶豫了足足兩分鐘，最后還是回復了兩個字：
“還行。”
消息發出去的那一秒，她就后悔了。
她忘了——“還行”是一個畫師對一個甲方說的、最危險的兩個字。
這意味著，她愿意給他下一次機會。
接下來的兩周，林鹿的生活一切如常。
每天早上九點打卡上班，坐在運營部的工位上處理各種報表和流程單，中午跟蘇念和秦渺渺在公司食堂吃飯，下午繼續對著電腦發呆等下班。她的畫師身份藏得很好，除了那兩個在「摸魚平安」群里天天拿顧深調侃她的損友之外，公司里沒人知道運營部那個話不多的助理林鹿，就是圈內小有名氣的畫師深海木木。
而顧深也沒有再聯系過她。那條“草莓塔好吃嗎”的短信之后，兩人的對話記錄就停在了“還行”兩個字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