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會倒是順便的。”
三個月。林鹿腦子里警鈴大作。他說三個月。所以從她罵完他那天起，他就開始找了？
“我的約稿主頁寫得很清楚，”林鹿下意識地往后縮了半步，后背抵上了消防通道的墻壁，“不接急稿，砍價拉黑，不接受面談。而且我現在不接單了，檔期滿了，不好意思顧總您另請——”
“我不是來約稿的。”
顧深打斷她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亮屏幕，翻出一張截圖，遞到她面前。
林鹿定睛一看，差點當場去世。
那是三個月前她罵他“審美不行”的完整聊天記錄截圖。截圖時間就在她發完那句話的四分鐘后。他截了圖，保存了三個月。
“你……”林鹿艱難地開口，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顧深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很輕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轉瞬即逝，但林鹿捕捉到了——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、近乎溫柔的認真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把手機收回去，單手插兜，微微俯下身，讓自己的視線和她齊平，“但我找了你三個月，不是來找你算賬的。”
林鹿盯著他。
這個距離太近了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不得不說，這人的五官長得極其端正，鼻梁挺直，眼型狹長，瞳色是偏淺的琥珀色，像某種慵懶的貓科動物。但他的審美——林鹿在心里瘋狂搖頭——長得好看和審美過關是兩碼事，她絕不會忘記那七版藍色的慘痛回憶。
“那你找我想干什么？”她警惕地問。
“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我說了，我不接單了。”
“不是約稿。”顧深直起身，低頭看著她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到什么易碎的東西，“是長期合作。我們部門需要一個主視覺畫師，我看了你三年的作品，從你接第一單開始，每一張都看過。”
林鹿愣住了。
三年。她三年前才開始接稿。
“你的風格、色彩、構圖，都是我想要的東西。”顧深說得很認真，語氣里沒了剛才的調侃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業的篤定，“你上次說得對，我對畫面的意見確實有問題。那次之后我反思了很久，結論是——我需要一個能直接告訴我‘這樣不行’的畫師，而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