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拘謹。"
江雨薇又開口了，語氣像是推心置腹。
"畢業十年了，大家的生活都好起來了，一頓飯吃不完就算了，打包回去再熱一遍，口感營養都沒了，何必呢。"
"就是，誰家冰箱里還放剩菜啊。"
劉浩接了一句，他坐在江雨薇另一邊，穿著一件logo巨大的潮牌衛衣，十年前他就是江雨薇最忠實的跟班。
"不過話說回來。"江雨薇身體微微前傾，看著我。"念卿，你如果手頭確實緊張，跟老同學說一聲就好了，大家都愿意幫忙。我未婚夫的公司最近在招行政文員，薪資待遇不算特別高，但福利穩定，比你現在那個小工作室強得多，要不要我幫你投個簡歷？"
她的語氣聽起來很誠懇。
但她看我的那種方式，像在看一件需要被施舍的物品。
"不用了，我現在的工作挺好的。"
我站了起來，拎起裝著餐盒的紙袋。
"去一趟洗手間。"
推開厚重的包廂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后合上，隔絕了里面的聲音。
但不完全。
江雨薇拔高的聲調還是漏了出來："你們看，她就是這個性子，不好意思了。"
孫蕊蕊緊跟著："雨薇你就是心太軟，人家未必領情呢。"
我沒有回頭。
走過長長的回廊，到了洗手間門口。
沒進去。
轉了個彎，推開旁邊安全通道的門。
里面空無一人，只有應急燈發著幽綠的光。
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。
紙袋的提手有點勒手。
第二章
我在安全通道里站了不到三分鐘，就推門走了回去。
回到包廂的時候，沒有人看我。
江雨薇正在說她的五百萬大單。
不對，是六百萬。
"……光是這一個季度，我就簽下了三個大客戶，部門業績翻了一倍。子軒說我天生適合做業務，下個月訂婚之后，他打算在城西那個260平的大平層加上我的名字。"
"雨薇姐太強了。"
"這就是嫁得好還能干的典范啊。"
"以后可要多帶帶我們老同學。"
吹捧聲此起彼伏。
江雨薇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視線總會飄過來。
看一眼我空空的手腕。
看一眼我放在桌角那臺用了兩年的國產手機。
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夾了一口面前的菜。
涼拌海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