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官的旁邊，那張椅子比主審官的高出半寸，無聲地昭示著誰是這里真正的主人。
時染被安排在側面的一個角落，身邊站著兩個侍衛。
她的手腕上沒有鎖鏈，但腰間別著一把**——不是她的，是陸淵早上塞給她的。
“以防萬一。”他說。
“萬一什么？”
“萬一有人想殺你滅口。”
時染愣了一下。
“你擔心我？”
“我擔心我的魚餌死在魚咬鉤之前。”
時染翻了個白眼。
慕容徹被押上來的時候，時染差點沒認出來。
這位曾經鎮守北境的大將軍，如今形銷骨立，囚衣上滿是干涸的血痕，頭發亂如枯草，只有那一雙眼睛還殘留著幾分**的硬朗。
他看到陸淵的那一刻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懼色。
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的時染。
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只這一下，時染就明白了——他認識她。或者說，他認識原主。
三司會審開始了。
流程走得很快。主審官一件件地列出證據：龍袍、兵符、密信，還有幾份人證供詞。慕容徹全程沉默，既不認罪也不申辯，像是已經放棄了掙扎。
直到最后。
“帶人證時染。”
時染被帶了上來。
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。她是時家唯一的活口，也是這個案子里最特殊的變量。
“時小姐，”主審官沉聲問，“你可認得堂下之人？”
“認得。”時染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北境守將，慕容徹。”
“他與令尊時太傅之間，可有往來？”
時染沉默了一下。
她感覺到陸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像一道冰冷的烙鐵。
她吸了一口氣。
“有。”
堂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
慕容徹猛地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時小姐，”主審官追問，“你說的‘有’，是指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慕容將軍回京述職，曾到過我家中。”時染不緊不慢地說，“我記得那天是臘月初八，父親請他在書房喝了一下午的茶。”
“他們談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時染說，“但那天慕容將軍走的時候，我父親親自送他到大門口，還送了他一盒茶葉。”
堂上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主審官看了一眼陸淵，陸淵面無表情。
“時小姐，”主審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