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碎片，鋒利的邊緣割破我的手掌，血流出來，滴在碎片上。我沒有許愿，而是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愿將許愿神力一分為二，一半歸我，一半歸林溪。我們共享壽命，共擔(dān)因果，永遠不再被束縛。”
碎片再一次炸開。
但這次沒有金光，沒有漩渦，沒有黑氣。那些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，落在林溪身上，落在我身上，融進皮膚里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我的頭發(fā)從白變黑，從黑變回正常的黑色。
林溪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她愣愣地看著我，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又摸了摸我的臉。
“我們……”
“活了。”我說。
她撲進我懷里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一年后。
我的黑發(fā)長回來了，胃病再也沒犯過。我不再是程序員，和林溪在城東開了一家小小的許愿工作室。店面不大，門口掛塊木牌，寫著四個字“隨心如愿”。
我們不接大愿望。只幫人實現(xiàn)那些小小的、溫暖的心愿——比如老奶奶想找回丟失的貓，小學(xué)生想**及格，夫妻想修復(fù)感情。
每實現(xiàn)一個愿望，神力就會平衡一分。我漸漸懂了，這瓶子根本不是什么詛咒，而是上古時期一位善神留下的考驗。能駕馭它，就能成為真正的神；被它駕馭，就會被吞噬。
林溪說我這人運氣好得離譜。我說放屁，我那是用命換來的。
那天下午，店里來了個小女孩，七八歲的樣子，扎著雙馬尾，手里捧著個破陶瓶。
“叔叔，我在河邊撿到個能許愿的瓶子……”
我和林溪對視一眼，差點沒笑出來。那瓶子和當年我撿到的一模一樣——裂紋、黑不溜秋、巴掌大小。
林溪蹲下身，溫和地問她：“那你想許什么愿呀？”
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：“我想……每天都能吃冰淇淋！”
我笑著接過瓶子，正準備說什么，忽然看到瓶身閃過一行血字。
但那字不再是詛咒，而是一句——
“你合格了。下一個許愿者，交給你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把瓶子還給小女孩前，我看了林溪一眼。她也看到了那行字，咬住下唇，眼角彎彎的。
“叔叔？”小女孩拽了拽我的衣角，“我的冰淇淋能實現(xiàn)嗎？”
“能。”我把瓶子遞回她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