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都會加重一點顏色。她在替我還債。
我在空蕩蕩的巷子里站了很久，最后站起來，決定回家。
可我剛轉身，余光瞥見那面紅磚墻的最上方，突然亮起一點微弱的紅光。我抬頭看，墻頂的磚縫里塞著一個東西——卷成一團發黃的紙條，用一根褪色的紅繩綁著。
墻有三米多高，我找了塊破磚頭墊腳才勉強夠到。
我把紙條抽出來，小心翼翼地打開，上面的字跡是我**，但明顯是她年輕時候的筆跡。紙條很舊，紙邊都發脆了，一碰就掉渣。
“如果你在這里看到這張紙條，證明你終于走到了這一步。阿渡，媽想告訴你一件事——你每次轉動懷表回檔的時候，是不是都覺得媽會死？其實不是。該死的一直是你，是媽用懷表把你的命換到我身上。所以別自責了。媽愿意的。”
紙條最后一行字寫得很小很小，我湊到燈下才勉強辨認出來。
“紀無咎不是人。他從頭到尾，都不是人。”
風吹過來，紙條從我手里飛了出去，飄進巷子深處。我沒去追，因為這句話比剛才那張紙條的內容還要讓我毛骨悚然。
紀無咎如果不是人，那他是鬼嗎？
還是更可怕的東西——比如一個被規則異化到失去人形的前任守門人？
我攥著懷表，快步走出了那條巷子。走出巷口的一瞬間，手機信號恢復了，時間也恢復正常了。我回頭看了一眼，巷子的深處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五點半了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，我媽房間的燈還沒亮。我輕手輕腳進自己房間，倒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腦子里反復閃過我媽在筆記本上寫的那句話：“你會為他死很多次，但每一次，你都心甘情愿。”
她能心甘情愿七次，但我不能。
我坐起來，拿出懷表，仔細端詳。表盤上刻著的希臘文我已經能認出幾個了，但有一行數字是我之前一直忽略的——表盤外圈有一圈極細極細的刻度，每一格都代表一個數字，從1到72。我數了一下，現在指針指在第48格上。
72減去48，是24。
還有24個小時。
我給懷表拍了一張照片，發給我認識的一個古董鑒定師朋友，問他能不能看出這塊表的來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