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自己的女兒。
"晚寧，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？"
我想了想。
"大概是從被人退了婚約那天開始的。"
第二天，我穿了一身正紅色的衣裳進宮領吉服。
半路上，遇到了一個我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的人。
九王爺裴硯。
他從武英殿方向走過來，一身玄色窄袖袍，肩寬腰瘦，走路帶風。
傳聞中他臉上該有一道疤，但隔著這個距離，我看不清。
他的隨從看到我，低聲提醒了一句。
裴硯停下了腳步。
目光掃過來。
我行禮。
"九王爺。"
他沒說話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然后移開視線，繼續走了。
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。
青禾嚇得臉都白了。
"小姐，他是不是不高興？"
"他不高興又怎樣。圣旨都下了，他還能把我退回去？"
"可萬一他……"
"萬一他什么？殺了我？"
我抬腳往前走。
"那也得等過了門再說。"
用過午膳回來的路上，馬車在朱雀街被堵住了。
前面有人鬧事。
掀簾看去，一群人圍著一輛馬車，馬車上坐著一個中年婦人，正指著路邊一家鋪子破口大罵。
"好你個黑心商戶！我林家的東西你也敢扣，信不信老娘讓人拆了你這鋪子？"
是崔若華。
我姨母。
她最近大概被林若雪的事逼急了，做事越來越不管不顧。
青禾皺眉。
"小姐，要不繞道？"
"不用。"
馬車從人群旁邊緩緩經過。
崔若華恰好扭頭，看到了沈家的車徽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沖了過來。
"晚寧！晚寧你停一下！"
我叫車夫停車。
崔若華扒著車窗，頭發散了幾縷，臉上全是汗。
"你找到蕭瑾了嗎？那**……"
"姨母，這里人多。"我打斷了她。
她看了看周圍那些豎著耳朵的路人，才勉強壓低了聲音。
"我找了蕭瑾三次，他跟我說**的事正在辦，可若雪已經關了快一個月了，她身子弱，再不出來會出人命的！"
"姨母放心，若雪不會有事。大理寺的牢里有太醫定期巡診，餓不著凍不著。"
"可她受不了那個委屈啊！"崔若華急得直抹淚。
"她從小到大什么時候吃過苦！"
是啊，她從小到大什么苦都沒吃過。
所有的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