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裂紋和昨天一模一樣。
他沒有動，只是躺在那里，回想起夢里的畫面。三年來，他幾乎不做夢。但每次靈氣潮汐來臨的時候，過去的記憶就會變成夢魘找上他。
他坐起身，看了一眼手機。
凌晨三點五十。
屏幕上推送了幾條新聞，全是關于昨晚的靈氣潮汐。其中一條的標題是：聯邦星輝軍總司令楊硯大將預計下周視察和平市，出席蒼龍學院新校區奠基儀式。
陳默看著那個名字，目光停在屏幕上幾秒鐘。
楊硯。
三年了。這個名字已經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樣了。那些新聞里提到他的時候，用的是“聯邦之璧人類守護者史上最年輕的星輝大將”這樣的稱謂。
那次秘境探索雖然差點全軍覆沒，但楊硯帶回來的情報讓聯邦對歸墟秘境有了突破性的了解。憑借這些貢獻，加上他本身的天賦和努力，他在三年內從六階突破到了八階，坐上了星輝軍總司令的位置。
陳默不嫉妒。
他只是有些好奇。好奇那些記者寫報道的時候，有沒有人提到過另一個名字。那個留在須彌山廢墟里的人，那個曾經和楊硯并肩而立的人。
大概沒有吧。
陳默關掉了手機，起身，像往常一樣洗漱、換衣服。
四點整，他出了門。
初冬的清晨冷得刺骨，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。陳默穿著單薄的運動服，沿著巷子跑出去，一路向北，出了城區，拐進那條他跑了三年的山路。
山路崎嶇不平，碎石子硌腳，兩旁的槐樹落了葉，張牙舞爪的枝干伸向還未亮透的天空。
跑了大約三公里，陳默忽然放慢了腳步。
不對。
山里的鳥叫消失了。
初冬的清晨，山里應該有麻雀和喜鵲的叫聲。偶爾還會有野兔竄過草叢的動靜。但現在，什么聲音都沒有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陳默站在原地，目光慢慢掃過兩側的山林。
然后他看見了。
山坡上的灌木叢里，伏著一只他從未見過的野獸。那東西大約有一匹狼那么大，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，脊背上生著一排骨刺，嘴里滾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。
靈氣異獸。
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物種。十年前第一次靈氣潮汐之后，歸墟秘境的大門陸續開啟，這些異獸從秘境里涌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