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說，目光平靜得可怕，“這東西吃靈氣，你們留下都是它的口糧。只有我能拖住它。”
“那我們一起！”
“你走了，極限派才有未來。”陳默打斷他，“我走了，你們都走不了。”
他沒有說“我斷后”。他說的是“我拖住它”。
楊硯眼眶紅了。
他與陳默對視了三秒鐘，然后猛地轉身，對剩下的人吼道：“撤退！”
陳默轉過身，面對著那團越來越大的黑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體內的靈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。他的身體開始發光，每一寸皮膚都在迸發金色的光芒，肌肉纖維在靈氣的灌注下膨脹到極限，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。
那是極限派的核心秘法——燃靈。燃燒全部靈氣，換取極限的力量增幅。代價是輕則經脈受損、修為跌落，重則靈脈盡毀、淪為廢人。
陳默燃燒了一切。
他的拳頭砸在噬靈獸的核心上，把那個黑洞般的怪物打退了三十米。一拳又一拳，每一次轟擊都讓秘境的穹頂坍塌一**。
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。
只知道最后，他把噬靈獸引到了秘境的核心位置，引爆了整座秘境的中樞。
巨大的爆炸吞噬了一切。
陳默最后的記憶，是刺目的白光，和撕心裂肺的劇痛。
然后，是無盡的黑暗。
醒來的時候，他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。
不是醫院，是一間破舊的民房。一個老乞丐救了他。老乞丐說他是在城外的垃圾場撿到他的，渾身焦黑，只剩一口氣。
陳默花了三個月才能下床走路。又花了半年，才恢復了基本行動能力。
但他永遠失去了靈氣。
燃靈的后遺癥比他想象的更加徹底。他的靈脈像是被一把燒紅的刀一塊一塊地剜掉了，殘破得不成樣子。科學武修派最好的醫師給他做了檢查，搖頭說了一句：“廢了。”
他沒有回去。
不是因為怨恨。而是因為他不知道回去之后能做什么。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“修羅”，已經死了。死在了須彌山的廢墟里。
活著的是陳默。
賣鹵味的陳默。
他在垃圾場附近流浪了半年，以打零工為生。后來輾轉到了和平市，遇見了劉嬸。
那碗豆漿，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溫暖的東西。
夢醒了。
陳默睜開眼，天花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