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安檢口的西裝背影
安檢口的警報響了三聲。
程硯的背包卡在傳送帶盡頭，拉鏈沒拉嚴，露出半截舊筆記本電腦的邊角。
趙鐵柱走過來，皮鞋踩在地磚上，泥點還沒干。
“裝什么精英？”他一把拽住背包帶，“地鐵不是你家站廳。”
程硯沒動。西裝袖口沾了點灰，左手無名指有一道舊疤，像被什么燙過。
蘇芮站在三米外，手里捏著對講機，指甲涂了裸色甲油，沒開裂。
“這種人，”她對旁邊實習生說，“地鐵都坐不起，還敢蹭科技圈熱度。”
實習生沒接話。低頭看自己鞋尖。
趙鐵柱用力一扯，背包滑出傳送帶，砸在金屬欄桿上，發出悶響。
“走。”他抬手，指了出口，“別耽誤別人。”
程硯低頭，撿起背包。沒拍灰。沒爭辯。沒看任何人。
他轉身，腳步很輕。鞋底沾著一點地鐵站外的梧桐葉碎屑。
路過廣告屏時，他停了半秒。
屏幕正播著“城市未來”——周曼地產的宣傳圖。玻璃大廈拔地而起，陽光灑在空無一人的陽臺。
他指尖在手機鎖屏上輕輕一劃。
屏幕黑了。
系統**，無聲激活。
趙鐵柱轉身回崗，順手整理制服領口。袖口滑落，露出一張紙角。泛黃，邊角卷了，寫著“兒童醫院住院部 302病房”。
他迅速塞回去，動作快得像怕人看見。
蘇芮低頭看手機，微信彈出一條消息：“周董說，今晚廣告位要加播‘高端生活典范’，別出岔子。”
她回：“明白。”
沒人注意到，廣告屏上，周曼的LOGO右下角，有一行極細的代碼，像水痕，慢慢滲進**的云層里。
程硯走到出口。
玻璃門自動打開。
風灌進來，帶進一點初秋的涼。
他沒回頭。
身后，趙鐵柱蹲下去，撿起地上被拽掉的一顆紐扣。黑色，塑料的，邊緣磨得發白。
他捏著，看了兩秒，塞進褲兜。
蘇芮抬眼，掃了眼監控畫面。
程硯的背影，已經消失在站口。
她皺了皺眉。
“技術部，”她對對講機說，“廣告屏今晚有異常沒？”
“沒有，”對面回，“剛巡過，一切正常。”
她點頭，轉身走開。
腳步聲在空蕩的站廳里回響。
趙鐵柱站起身，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