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我手里有晚禾，因為她男人欠了錢，因為她覺得我一旦結了婚，店更不可能落到他們手里。”
沈玉蘭沒再問。
她把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你說的這些，空口不夠。程家不怕事，但也不會被人當槍使。你若想把這門親事繼續(xù)往下走，就把該拿的東西拿出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還有。”她看著我，“你別只顧著護孩子。先護住你自己。”
**章
從茶樓出來，我坐進車里，發(fā)動了兩次，車都沒開出去。
雨刷器在前擋風玻璃上來回刮，刮得人心里發(fā)空。
我盯著路口紅燈，腦子里卻全是兩年前那條醫(yī)院走廊。
那時候果果才四歲，黃得厲害，肚子鼓鼓的，躺在病床上連哭都沒力氣。
何醫(yī)生把我們叫進辦公室，說孩子情況扛不住了，最好盡快移植。
我爸第一個問的是錢。
林志鴻第二個問的是風險。
趙雯最會演，抱著果果哭得快斷氣，一邊哭一邊說只要孩子活，她什么都愿意。
那時候我還真信了她這句“什么都愿意”。
配型結果出來那天，醫(yī)生說我合適。
我爸坐在走廊椅子上，半天沒吭聲。林志鴻縮在吸煙區(qū)抽完兩根煙，回來第一句就是：“姐，咱們家只有你能上了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呢？”
他目光閃了閃：“醫(yī)生說我脂肪肝，指標不好。”
“怎么弄的？”
“應酬喝的。”
他說得輕飄飄。
像一句“昨晚沒睡好”。
可那會兒他女兒就在病房里吊著命。
我心里一下就涼了半截。
何醫(yī)生后來私下跟我說得更直。
林志鴻不是“指標不好”那么簡單。
他是長期酗酒，肝功能一塌糊涂，別說給孩子捐，連自己都快養(yǎng)廢了。
我站在病房門口，看著病床上細細一條的果果，最后還是簽了字。
術前那晚，趙雯跪在我面前哭，哭得整層樓都聽得見。
她求我，求我別記她以前嘴碎，求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拉一把。
她還說，只要果果平安出來，她以后當牛做馬都記我這份情。
我那時候疼果果，也還想給這個家留一點體面。
所以我點了頭。
手術前六小時不能進食。
我一個人坐在空病房里，餓得胃直抽。
程硯那時還不是我男朋友，只是來醫(yī)院送貨時聽店員說了句我在這邊，就提著一袋溫牛奶和兩片白面包跑來了。
護士不讓吃，他就把牛奶塞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