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搬走……”
她的眼淚說來就來，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路過的人紛紛側目，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冷血的惡人。
前臺小姑娘探頭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周圍的同事竊竊私語。
“阮棠這人也太狠了吧，人家都哭成這樣了。”
“就是，好歹是朋友，幫一把怎么了？”
“聽說人家男朋友都找到工作了，就暫住幾天而已。”
我聽著這些議論，笑了。
那些平時連話都沒說過幾句的同事，此刻一個個化身道德標兵，恨不得拿喇叭喊我冷血無情。
人就是這樣，站著說話不腰疼，刀不砍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。
“阮棠。”
我的直屬主管陳姐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湊了過來，皺著眉頭看我，“你朋友都這樣了，你就幫一把唄，多大點事？”
多大點事？
我差點沒笑出聲。
“陳姐。”我轉過頭，笑容溫和，“您家不是有兩間空房嗎？要不您收留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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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姐臉色一僵：“這……我跟她又不認識。”
“不認識怎么了，你不是覺得她可憐嗎，**救世主的位置，我讓給你啊。”
陳姐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周圍同事的議論聲小了一些。
林知意見勢不妙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“棠棠，我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……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你就讓我住幾天，就幾天，我保證找到房子就搬走……”
宋嶠也紅著眼眶，一邊扶著林知意，一邊用那種委屈又克制的眼神看我。
“棠棠姐，是我們冒昧了，對不起。”
他說著，轉身要走，聲音啞得不行：“知意，我們走吧，別為難棠棠姐了。”
好一招以退為進。
這倆人配合得天衣無縫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，眼淚說來就來，演技比橫店的群演都專業。
果然，他們轉身的瞬間，同事們炸了。
“阮棠，你也太過分了吧？”
“就是，人家都這樣了，你怎么這么冷血？”
“我看她就是看不起人，嫌人家窮。”
“嘖嘖嘖，這種人啊，以后誰還敢跟她做朋友？”
一句接一句，像是排練過似的。
我看著這一張張臉，心里忽然很平靜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在等我說什么，所以瞬間安靜了。
林知意和宋嶠的腳步頓住了。
林知意回過頭，眼睛亮了一瞬。
她以為我心軟了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打開備忘錄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來，寫個借條。”
林知意愣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借條。”
我一字一頓，“你之前欠我的五千塊，加上這次要借的，寫清楚，什么時候還，怎么還。”
她的表情僵住了。
宋嶠反應快，連忙說：“棠棠姐，我們寫，應該的。”
“行。”我收回手機，“那你們先寫，寫完了送到我辦公室。”
林知意嘴唇哆嗦了兩下：“棠棠，我們三年的朋友，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？”
“信任？”
我笑了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在場每一個人聽清。
“林知意，你上個月借了我五千塊，說是交房租，結果呢？你轉頭就買了個最新款的手機，還在朋友圈炫耀。你以為屏蔽了我，我就看不見了？”
林知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周圍同事的眼神變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？我什么時候……”
“別解釋了。”
我擺擺手，“五千塊我不急著要，但這次你要是想住我家，可以，押一付三，房租按市場價算，兩千一個月，水電平攤，寫合同，找律師公證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林知意終于沒繃住，聲音尖了起來。
“我沒瘋。”我平靜地看著她，“你要是愿意，咱們現在就簽合同。你要是不愿意，那就別在這演了。”
林知意的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。
她瞪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可憐和委屈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**裸的恨意。
“阮棠，你是不是覺得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？”
她的聲音發抖，這回不是演的，是真的氣。
“我真是瞎了眼，把你當朋友！你以為你是誰啊？不就是個破公司的小職員嗎？租的房子還是兩室一廳，有什么好得意的？”
哦，開始說實話了。
我挑了挑眉，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