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在您班上三年，她的表現您最清楚。您覺得她的綜合素質評估，應該是什么等級？"
王老師沉默了幾秒，壓低聲音。
"陳女士，我只能說，念念的日常表現和我印象中的評估結果，跟系統里現在顯示的，不太一樣。"
"謝謝您，王老師。"
我轉身走出教室。
走廊里，我迎面碰上了張校長。
他五十出頭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看見我，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。
"哎呀，陳女士，好久不見。念念最近學習怎么樣？"
"張校長，念念的保送名額被取消了，您知道吧？"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。
"哦，這個事啊，是評估系統自動生成的結果，我們也沒辦法。"
"系統自動生成的？"我看著他的眼睛，"張校長，我在教育行業干了十二年，綜合素質評估的每一項指標怎么算、權重怎么分配、數據從哪里錄入，我比您清楚。"
他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。
"陳女士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我就是想告訴您，如果這份評估數據有任何人為修改的痕跡，教育局的督導系統是可以查到操作日志的。"
張校長的臉色變了。
"你在威脅我？"
"不敢。只是善意提醒。"
我沖他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身后，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兩把刀子扎在我后背上。
回到家，手機響了。
趙宏偉的消息："張校長給我打電話了，說你去學校鬧事。陳靜，你能不能消停點？"
我沒回。
又一條："你要是敢去教育局告狀，我們就離婚。"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。
然后打了四個字："隨時奉陪。"
第九章
周末，趙宏偉突然變了態度。
他買了一束花回來，還帶了念念最愛吃的草莓蛋糕。
"靜靜，這段時間是我不對，我跟你好好談談。"
他坐在我對面，一臉誠懇。
"浩浩的事，我承認我有錯。但事情已經這樣了，孩子是無辜的。我不是想搶念念的東西，我是真的覺得浩浩的天賦不能浪費。"
他頓了頓，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"你看看這個。"
我接過來一看，是一份海外信托基金的繼承條件說明書。
上面寫著：趙氏家族海外教育信托基金，受益人條件為"趙氏直系后代中獲得國內重點院校保送資格者"。
基金金額：八百萬。
"這是我爸當年在海外設立的，一直沒啟用。浩浩如果拿到保送資格，這筆錢就能激活，到時候念念也能分一份。"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期待。
"靜靜，這對兩個孩子都好。"
我看著這份文件，心里冷笑。
趙宏偉的父親是個鄉鎮中學退休教師，一輩子工資加起來都沒有八百萬。
海外信托基金？
我做教育規劃十二年，接觸過無數真正的高凈值家庭，什么樣的信托文件沒見過？
這份文件，從格式到措辭到公章，假得不能再假。
但我沒有當場拆穿。
我把文件放下，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"八百萬？"
"對，八百萬。"趙宏偉湊近了些，"只要浩浩拿到保送資格，這筆錢就到手了。到時候念念出國留學的費用都有了。"
"讓我再想想。"
他松了一口氣，拍了拍我的手。
"好，你慢慢想。"
他走后，我把那份文件拍了照，存進了證據文件夾。
又多了一條：偽造文件，誘騙配偶放棄子女權益。
趙宏偉，你每走一步，都在給自己挖坑。
但這份假文件給了我一個靈感。
他能用假的來騙我，我為什么不能用假的來釣別人？
劉艷。
趙浩的親生母親。
如果她知道有一筆"八百萬的信托基金"，而繼承條件是"趙氏直系后代獲得保送資格"……
她會怎么做？
一個把兒子送出來、指望趙宏偉給前途的女人，突然發現還有八百萬可以拿。
她還會老老實實躲在幕后嗎？
我重新拿起手機，找到了劉艷的號碼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打電話。
我用另一個號碼，發了一條短信。
"劉艷女士你好，我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