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的連環殺手作案動機：性、控制欲、報復、精神疾病。但這種處理方式——清洗、擺放、裝飾——更接近某種儀式。
兇手可能在完成一個作品，或者進行一場獻祭。

電話響了，是鑒證科。

“陸隊，絲帶的化驗結果出來了。”
技術員的聲音有些興奮，“上面有微量物質，是護手霜，某個常見品牌。但關鍵不是這個——我們在絲帶內側，用紫外線發現了記號。”

“什么記號？”

“一個數字。用隱形墨水寫的，很淡，但還是被我們捕捉到了。”
技術員頓了頓，“是羅馬數字：Ⅰ。”

陸明哲握緊了話筒。

Ⅰ。數字1。第一。

這是開始。

第二章 第二塊碎片

第二塊尸塊在四十八小時后出現。

地點是市圖書館三樓的人文社科閱覽區。
早晨八點，保潔員在打掃時，發現最靠窗的那個座位桌面上，放著一本攤開的《人體解剖學圖譜》。

書的第127頁，彩繪插圖展示著人體下肢肌肉結構。
而在插圖的正上方，擺著一只人類的左腳。

同樣被清洗得很干凈，擺在一個透明的文件盒里。
腳踝處系著淡藍色絲帶，打成蝴蝶結。
腳趾甲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，與第一次發現的手屬于同一種顏色。

這一次，腳被擺成自然下垂的姿勢，就像一個人坐著時腳的位置。
文件盒旁甚至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——圖書館餐廳售賣的普通拿鐵。

“監控呢？”陸明哲趕到時，臉色鐵青。

圖書館館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學者，臉色煞白：“閱覽室的監控上周就壞了，報修單還在后勤處等著批。入口監控是好的，但……”他調出入夜后的錄像。

凌晨兩點到五點之間，沒有任何人進入圖書館。
但尸塊就出現在清晨六點保潔員打掃時。

“有沒有其他通道？通風管道？窗戶？”

“窗戶都是封閉的，防止讀者亂扔書。通風管道太小，人進不來。”
保安組長擦著汗，“除非……除非兇手一直在館內，等到閉館后出來擺放。”

陸明哲盯著屏幕。
如果兇手提前潛入，躲在某個角落，閉館后出來作案，清晨再混在第一批讀者中離開——理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