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了宋瑤的工作室。
工作室在城西的一棟寫字樓里，三百多平，落地窗外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天際線。
宋瑤站在前臺等我，三年沒見，她剪了短發，穿著干練的黑色西裝，整個人精神利落。
看見我的那一刻，她的表情變了。
“林舒……你怎么瘦成這樣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最近身體不太好。”
她沒追問，拉著我往里走。
“來，我帶你看看。”
工作室比三年前大了三倍。設計部、工程部、材料部，分區明確，二十多個人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。
“現在接的都是大單子，”宋瑤說，“上個月剛簽了**的一個商業綜合體項目，缺一個主創設計師。”
她停下腳步，轉頭看我。
“林舒，你的水平我清楚。當年那個城市之眼的方案，到現在還有甲方拿來當參考。”
“城市之眼”。
那是我大四時候的畢業設計，拿了全國銀獎。
三年了，我幾乎忘了自己還有這個東西。
“我……可能需要時間適應。”我說。
“沒關系。”宋瑤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先來，節奏你自己定。薪資的話——”
她報了一個數字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這么多？”
“你值這個價。”她理所當然地說，“而且這還是基本工資，項目提成另算。”
那個數字是趙遠月薪的兩倍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城市。
陽光照在玻璃幕墻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宋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下周一來上班。”
從工作室出來，我坐在車里發了很久的呆。
方向盤上趙遠的車載香水味讓我有點惡心。
我把香水片扯下來扔進垃圾桶，然后發動車子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路過一家房產中介。
猶豫了三秒，我把車停在路邊，走了進去。
“你好，我想看看這附近的出租房。”
“一居室就行。”
中介小哥熱情地給我推薦了三套。
我選了一套離宋瑤工作室最近的，月租兩千三，帶簡單家具。
“什么時候能簽合同？”
“隨時都行。”
“明天。”
我付了定金，拿著收據出了門。
坐回車里的時候，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興奮。
那種被壓了三年、終于要掙脫出來的興奮。
回到家，一切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