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車燈照得人睜不開眼。車門推開,六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走下來,領頭的是個戴墨鏡的高個子,手里拿著一個閃著藍光的平板。
“曾小姐,仇監察請你回去。”墨鏡男的聲音機械冷淡,“還有你的‘丈夫’,需要跟我們去一趟檢測中心。”
曾智正擋在葛艷身前:“你們沒有權力帶走他!”
“根據《系統核心數據法》第七條,任何疑似受污染的數據體,系統監察組有權實施隔離檢測。”墨鏡男舉起平板,屏幕上出現葛艷的檔案照——那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照片,**是虛擬戰場的碎片畫面,他穿著戰甲,手持長刀。
“他不是受污染的數據體。”曾智正咬牙,“他是我的丈夫,是法律定義的自然人。”
“法律?”墨鏡男笑了,“曾小姐,你清楚得很,他壓根不是自然人。他是用納米顆粒和神經耦合技術造出來的戰斗體,代碼比這條街的燈都清楚。”
葛艷感受到了某種東西——記憶中涌出的信息碎片像倒刺一樣鉤住神經。他看見自己在黑暗的通道里奔跑,聽見系統警報的尖嘯,聞到金屬燒灼的氣味。
“我不跟你們走。”葛艷開口,聲音低沉。
墨鏡男摘掉墨鏡,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。“你不走,我們就強制帶走。”
六個壯漢同時逼上來。
曾智正從包里掏出一個銀色的小盒子,按下開關。一道刺目的光柱沖天而出,在空中炸開成密集的白霧。白霧落地即散,卻讓六個壯漢同時捂住眼睛,慘叫著后退。
“跑!”曾智正拉著葛艷沖進旁邊的巷子。
兩人在黑暗中狂奔,身后的叫罵聲越來越遠。曾智正熟悉這片街區,帶著葛艷連轉三個彎,鉆進一棟廢棄的居民樓,從后窗翻出去,落在一條干涸的河道里。
河道長滿了雜草,腳下是龜裂的水泥。曾智正的胸腔劇烈起伏,手上的銀盒子已經滾燙。她把它扔在地上,那東西碎裂成粉末。
“這是解義韻給我的次聲閃光彈,只能擋他們三十秒。”她喘著氣,“我們現在去哪兒都不安全,仇誠智能動用的力量太多了。”
葛艷站在河道里,抬頭看見夜空中有一輪彎月。月光照在他臉上,映出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