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，良禽擇木而棲。"

他看著我，眸色漸深。

遠處傳來蕭承煜的聲音："九弟，原來你在這里。"

蕭燼退開一步，恢復了那副閑散模樣："太子殿下。"

我轉身，對著蕭承煜行禮："臣女沈昭，參見太子殿下。"

蕭承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帶著審視："沈姑娘？鎮北侯府的嫡女？"

"正是。"

他笑了，那笑容和前世一樣溫潤，一樣假："久聞沈姑娘才名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"

我垂首，藏住眼底的冷笑。

蕭承煜，好久不見。

這一世，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。

05

賞花宴進行到一半，太后娘娘賜了座，讓各家貴女展示才藝。

這是慣例，也是變相的選妃。

前世我在這一場宴會上彈了一曲《鳳求凰》，得了太后的青眼，也被蕭承煜記在了心里。

這一世，我改了主意。

"沈姑娘，"太后身邊的嬤嬤點名，"聽聞沈姑娘琴藝超群，不如彈一曲助興？"

我起身，走到琴案前。

指尖撫過琴弦，我沒有彈《鳳求凰》，而是彈了一首《廣陵散》。

殺伐之音，鏗然作響。

滿座皆驚。

《廣陵散》乃嵇康臨刑之曲，戾氣太重，不適合閨閣女**奏。

但我偏要彈。

弦音激越，如金戈鐵馬，如萬箭齊發。我撥弦的手指越來越快，眼前浮現的是前世冷宮的夜，是翠柳慘死的雪，是蕭承煜遞來的那杯毒酒。

最后一個音符落下，滿場寂靜。

太后皺起眉："沈姑娘，這曲子……"

"回太后，"我起身，盈盈一拜，"臣女近日讀史，感慨嵇康之志。他寧死不屈，只為心中正道。臣女雖為女子，亦仰慕此等風骨。"

太后神色稍霽，點了點頭："倒是個有骨氣的。"

蕭承煜的目光卻黏在我身上，帶著幾分探究和興趣。

我知道他喜歡什么。

他喜歡有挑戰的東西。前世我溫順如水，他很快就膩了。后來我入了冷宮，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
這一世，我要讓他求而不得。

"沈姑娘好琴藝。"蕭承煜開口，"只是這曲子太過肅殺，不如改日彈一曲《鳳求凰》，讓本宮也領略一下沈姑**溫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