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，我起身走到衣柜前，拿出行李箱，把最后幾件外套疊好，用力塞了進去。
拉鏈合攏的聲音，在清晨四點半的寂靜屋子里，顯得格外清晰，格外沉重。
清晨六點半，天已經(jīng)徹底亮了。
樓下的柏油路面，被清晨的薄霧籠罩著，顯得有些潮濕黏膩。
姜時予的吉普車，準時停在綠化帶旁邊，車門敞開著。
唐駿穿著一身簡約的休閑裝，手里捧著一束素心蘭，花瓣潔白得刺眼，像是在炫耀著什么。
姜時予正站在車尾，親手從后備箱里拿出一個透明的文件袋。
里面不僅有嶄新的鉛筆、橡皮和中性筆，還有一個保溫盒，裝著溫熱的早餐。
她從口袋里摸出一條紅繩，低下頭，仔仔細細地系在唐浩的手腕上。
“阿姨特意去廟里求來的，保佑你**順利，金榜題名。”
姜時予輕輕拍了拍唐浩的肩膀，語氣里滿是寵溺：
“加油，阿姨就在考場外面等你，一直站在這里。”
七點四十，考生開始排隊進場。
唐浩通過安檢口后，回頭看了一眼，姜時予朝他用力揮了揮手。
男孩轉(zhuǎn)身跑進考場，手腕上的紅繩跟著晃動，格外顯眼。
姜時予掏出手機，連續(xù)撥打了兩個電話，都無人接聽。
微信聊天記錄的最后一條，停留在凌晨四點——“不用。”
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煩躁，拉開車門，坐進了駕駛室。
第一科語文九點整開考，她看了一眼時間，心想就算路況不好，也應(yīng)該能趕得到附中。
車窗外，全是送考的家長，神色各異，滿是期盼。
副駕駛上的唐駿長長地松了一口氣，眼眶微微發(fā)紅：
“可算順利進場了，這幾年，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“中午我們定個好點的餐廳吧，等唐浩考完出來......”
“姜**？”
車窗外面，突然傳來一個遲疑的男聲。
姜時予側(cè)過頭看過去。
是家屬院的鄰居張哥，平時在樓道里經(jīng)常碰面，還算熟悉。
“張哥，你也來送考啊。”
姜時予客氣地點了點頭，語氣盡量顯得自然。
“是啊。”
張哥上下打量著她，又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上的唐駿，表情變得十分古怪。
“姜**，你這是......怎么還在這里送考啊？”
“我先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