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自己。

可第二天，當竇琳把手機遞到她面前的時候，上面的新聞標題讓她的血液全部凍住了。六年前三月十七日，一名二十八歲女性從十八樓墜亡，**摔在綠化帶的灌木叢里，法醫鑒定為意外失足。案發當日，是該女子結婚七周年紀念日。

杭秀露盯著屏幕，手指死死攥著桌沿。

竇琳壓低聲音：“我上周翻舊檔案的時候發現的。這個案子的丈夫姓周，職業是骨科醫生。”

杭秀露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，閉上眼睛，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

第二天中午，她提前半小時到了約好的餐廳。是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子里的私房菜館，竇琳挑的地方，說老板做的酸菜魚是全市最好吃的。

杭秀露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陽光照在桌面上，她看著玻璃杯里的水發呆。昨晚幾乎沒睡，今天早上周義守出門前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說晚上要給她燉湯。

他總是這樣，溫柔得像一層蜜糖，甜得讓人忘記去懷疑蜜糖下面是什么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竇琳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。杭秀露抬起頭，看見她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，頭發扎成低馬尾，臉上的表情介于關切和審視之間。她坐下來，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先沒點菜，而是盯著杭秀露看了幾秒。

“你氣色不對，”竇琳說，“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
杭秀露沒接話，等服務員倒了茶離開，才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推到竇琳面前。照片是她昨天在診所趁周義守去查房時**的，柜臺夾層里的筆記本，只拍到了封面。

“這是什么東西？”竇琳拿起照片掃了一眼。

“周義守診所柜子里的，”杭秀露壓低了聲音，“他鎖在一個夾層里，但我之前配了把鑰匙。里面有個本子，記錄了一些東西。”

竇琳的眉毛挑了一下。她是做調查記者的，對這個話題有本能的敏感。她放下照片，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
“什么內容？”

杭秀露吸了口氣，把手機拿出來，翻出一張昨晚連夜拍的翻頁照片。那些頁面是用一種奇怪的符號寫的，看起來像是某種加密的文字。

“我看不懂，”她說，“但我拍下來了。你認識這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