暈著。

那種痛，不是皮肉之苦，而是像有人拿一把鈍刀，在他的骨髓里一下一下地刮。冷汗早就浸透了病號服，他死死抓著床單，指節泛白，連青筋都暴了起來。

“顧總，各項指標都正常，但您一直喊疼，我們……我們也查不出原因啊。”主治醫生擦著汗，一臉為難。

“滾！都給我滾！”顧宴州低吼一聲，隨手抄起枕頭砸向門口。

醫生們嚇得魚貫而出。

蘇柔縮在角落里，想上前又不敢，只能怯生生地喊：“宴州，你喝口水……”

“閉嘴！”顧宴州看都沒看她一眼，煩躁地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，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。

奇怪。

為什么手被扎破不疼，心里卻疼得像要炸開？

就在這時，病房門被推開，顧宴州的特助陳默匆匆走了進來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
“顧總，查到了。”陳默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慘白的臉色，嚇得聲音一抖，“林小姐……不，**人她，昨晚和傅寒舟去了‘天闕’會所。”

“天闕？”顧宴州咬著牙，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。

“是，聽說傅少包了頂層，給**人慶祝……慶祝恢復單身。”陳默硬著頭皮說完。

恢復單身。慶祝。

顧宴州只覺得那股劇痛猛地加劇，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
“備車。”他撐著床沿站起來，雙腿都在打顫，“去天闕。”

……

天闕會所，A城最頂級的銷金窟。

頂層包廂里，音樂舒緩，燈光曖昧。

林聽窩在真皮沙發里，手里晃著一杯果汁。傅寒舟坐在她旁邊，正耐心地給她剝一只紅蝦。

“聽說顧宴州進醫院了？”傅寒舟把剝好的蝦肉放進林聽盤子里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。

“嗯，聽說是急癥。”林聽咬了一口蝦肉，鮮甜彈牙，“大概是人品太差，遭報應了吧。”

話音剛落，包廂大門被人猛地踹開。
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晃。

顧宴州站在門口，渾身濕透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唯獨那雙眼睛，紅得嚇人。他死死盯著沙發上的林聽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，又像是在看負心漢。

“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