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記憶中那個在臺上意氣風發的女人判若兩人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種專業、冷靜、略帶公式化的口吻說：
“**，蘇晴女士嗎？這里是‘銳仕方達’獵頭公司，我姓顧，是資深職業顧問。我們從一些渠道了解到您優秀的履歷，想和您聊一聊，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方便？”
03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長久的沉默。
只有孩子的哭聲和隱約的油煙機轟鳴聲在持續。
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。
驚訝，茫然，然后可能是一絲自嘲的苦笑。
獵頭公司。
對一個脫離職場五年的家庭主婦來說，這四個字，就像上個世紀的古董一樣遙遠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打錯了？”
蘇晴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確定。
“沒有錯。”我語氣肯定，“蘇晴女士，畢業于A大經濟學院，曾獲國獎，挑戰杯金獎團隊核心成員，畢業后入職國內頂尖券商中信建投，對嗎？”
我每說一條，電話那頭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這些被歲月塵封的榮譽，被我一件件擦亮，重新擺在她面前。
那是一個被她自己都快要遺忘的，閃閃發光的“蘇晴”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她終于承認，聲音很輕，像怕驚醒一個夢。
“那就沒錯了。”我說，“我們現在有一個投資總監的職位，客戶是一家新銳的私募基金，他們非常看重候選人的底層邏輯和分析能力，對工作年限反而沒有硬性要求。我們認為，您的**非常匹配。”
孩子在那邊哭得更響了，撕心裂肺。
蘇晴慌亂地說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孩子在哭，我……我現在沒時間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我沒有步步緊逼，而是放緩了語速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具共情力。
“蘇晴女士，我曾經也是您的學妹。我一直記得您在畢業典禮上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的發言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您說，‘女性的價值，不應該被任何身份所定義，無論是女兒、妻子還是母親。我們首先是我們自己。’這句話，我記了很多年。”
我賭對了。
對于一個曾經心懷壯志的女性，沒有什么比提醒她“你是誰”更有殺傷力。
電話那頭，孩子的哭聲似乎被她用什么東西安撫下去了，只剩下抽噎。
取而代代，是我聽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