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她把紙巾團(tuán)成一團(tuán)，扔在茶幾上，語氣帶著怒意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好心給你介紹客戶，還錯了？”
“你沒錯。”我轉(zhuǎn)身走向浴室，“是我錯了。”
“你錯哪兒了？”
我停在浴室門口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——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神情疲憊。鏡子里，也映出了她的身影。
“我錯在，”我看著鏡子里的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以為婚姻里最重要的，是信任。”
水龍頭被擰開，嘩嘩的水聲淹沒了后面的對話。
也淹沒了她手機再次亮起的屏幕。
那個備注為“辰”的人，發(fā)來一條新消息：
“剛逗你老公了，他臉都綠了。寶貝，咱們下周見。”
3
政務(wù)服務(wù)中心的冷氣開得有些過足，涼意順著塑料椅的邊緣，悄悄浸進(jìn)衣擺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目光落在對面窗口那對新人身上——他們正對著鏡頭拍照，女孩的頭紗微微歪了，男孩笑著伸手，輕輕幫她扶正。攝影師揚聲喊“看這里”，兩人同時咧開嘴，那笑容亮得晃眼，甚至有些刺眼。
“下一對，*37號。”
電子音冰冷又機械，瞬間打破了片刻的溫情。我站起身，手里的文件袋被掌心的溫度焐得微微發(fā)燙。
蘇晚晴遲到了二十分鐘。
她小跑著進(jìn)來，米白色連衣裙襯得身形輕盈，頭上戴著一頂草編遮陽帽，模樣像剛從某個文藝片場趕過來。目光掃到我時，她的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掛上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、帶著幾分嗔怪的笑。
“真要離啊？”她湊上前來，身上飄來淡淡的柑橘香水味，該是剛補過的，“陸澤宇，你都三十歲了，能不能別這么幼稚？”
我沒接話，只是把離婚協(xié)議輕輕推到她面前。
她匆匆掃了一眼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再也掛不住了。
“公寓歸我，裝修款折算三萬給你。之前給你的五萬周轉(zhuǎn)金，不用你還；你轉(zhuǎn)給江辰的六萬，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”我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多余情緒，“簽字吧。”
“你調(diào)查我？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尖銳。
旁邊窗口的新娘聞聲，好奇地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。
“不用特意調(diào)查。”我看著她，語氣沒什么起伏，“你手機沒鎖屏，放在沙發(fā)上，江辰發(fā)給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