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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推開工作室玻璃門時，我正在看他的設計需求表。
“陸設計師，久仰大名。”他伸出手，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鸚鵡螺腕表格外惹眼，袖口處，露出一枚銀質鷹隼袖扣。
和我口袋里的那枚，一模一樣。
我握住他的手，語氣平淡：“江攝影師，幸會。”
“別這么客氣，叫我江辰就好。”他笑了笑，牙齒很白，是那種常年被鏡頭偏愛的英俊模樣，“晚晴常提起你，說你特別會照顧人。”
空氣瞬間凝滯了兩秒。
助理小王疑惑地抬起頭。蘇晚晴是我的妻子，從另一個男人口中，以這樣熟稔的語氣被提起，像一根細針，輕輕扎進耳膜。
“是嗎。”我翻開桌上的效果圖，轉移話題，“您希望暗房和展示區連通，但這里有一面承重墻，動不了。”
“你是專業的，都聽你的。”他倚在桌邊，低頭點燃一支煙，“對了，晚晴上次來這兒，說你這面墻可以做個弧形隔斷，會更有設計感。”
“她什么時候來的？”
“就上周三啊。”他吐出一口煙圈，眼神飄向窗外，“陪我來選器材，逛了一下午。她還偷偷給我塞了張卡，讓我換那臺哈蘇——嘖，你家這位，對朋友是真大方。”
我手里的鉛筆，“啪”地一聲斷了。
“江先生。”我抬眼看他，語氣冷了幾分，“我們現在談的是設計方案，私人話題，沒必要多說。”
“生氣了？”他笑得更玩味了，“開個玩笑而已。晚晴就是念舊，大學時我們攝影社條件差，她就總偷偷給我飯卡充值。現在還是這樣，一點沒變。”
他把“沒變”兩個字，咬得格外慢。
像在細細品嘗某種勝利的滋味。
“方案初稿三天后給您。”我合上筆記本，“還有其他專業上的要求嗎？”
“有。”他往前湊了湊，煙味撲面而來，“主展墻我想用深藍色。晚晴說，那種藍像我們大學時一起拍過的洱海——哦對了，你們蜜月去的哪兒？”
我站起身。
“江先生，如果您沒有其他專業上的意見，今天就先到這里。”
“別急著走啊。”他也跟著起身，隨手撣了撣煙灰，“說真的，陸澤宇，你挺不容易的。晚晴那性子，愛玩，愛浪漫，還總愛往人身上砸錢——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