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沒騙你。”張德福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你看看，這是公證文書。日期是你搬進來的第二天。”

王秀琴一把搶過來，翻了兩頁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
“至于那個金鐲子，小票我還留著。三萬八，我花的錢，你拿不走。”

“你……你這個人怎么這么陰險？！”

“陰險？”張德福苦笑，“姑娘，不是我陰險。是我前面五個人，教會了我什么叫人心。”

王秀琴咬著牙，惡狠狠地瞪著他。

“你要是再不走，我就打110。這次，換個罪名——敲詐勒索。”

王秀琴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把那份公證文書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張德福，你等著！”

她摘下腕上的金鐲子，往沙發上一扔。

“誰稀罕你的破東西！”

拉開門，氣沖沖地走了。

門關上的一剎那，屋里安靜了。

張德福拿起那個金鐲子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三萬八。

他想，第一任要是活著，別說金鐲子，銀鐲子他都會給她買。

可她沒有等到。

他忽然做了一個決定：

這個鐲子，他不退了。

就留著。

留給第六個。

如果還有第六個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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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第六次

王秀琴走了以后，小區里的風言風語更多了。

“張德福又把第五個攆走了！”

“我就說他命硬克妻吧？五個了，一個都留不住。”

“可不敢給他介紹對象了，這不是害人家嗎？”

張德福聽見了，也不解釋。

解釋什么呢？

說第一個是累死的？第二個是被兒子**的？第三個是跟小鮮肉跑了？**個真心對他好卻被女兒拆散？第五個就是個騙子？

說了誰信？

在別人嘴里，他就是個克妻的命。

張德福又開始一個人了。

一個人吃飯，一個人遛彎，一個人坐在廣場的角落，看別人熱鬧。

他不跳舞，也不跟人嘮嗑。搬個小馬扎，往那兒一坐，活回了那個透明人。

有一天傍晚，他去菜市場買菜。

拎著袋子出來的時候，在門口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。

西紅柿滾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，對不起對不起！”

一個女人蹲下來幫他撿。

聲音軟軟的，帶著點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