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前那個紅光滿面的女人。

她站了半個小時，走了。

張德福拉上窗簾。

他想起她說過的那句話：“我花錢買的是快樂，是青春，我樂意。”

他想問她：快樂嗎？

但已經沒必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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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**個：那碗沒喝完的粥

第三任之后，張德福真的不想再找了。

不想領證，不想搭伙，不想跟任何女人有牽扯。

可**任，偏偏就來了。

她叫周敏，比他小十歲，丈夫走了好幾年，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。

這個女人，跟前面三個都不一樣。

她不貪。

跟張德福在一起，從來不主動要東西。買菜做飯，花的都是自己的錢。張德福給她買個什么，她還要推辭半天。

“你別亂花錢，我自己有。”

就這一句話，讓張德福覺得，這輩子總算遇到對的人了。

兩人在一起的日子，平淡又踏實。

早上一起買菜，中午一起做飯，下午他看報她織毛衣，晚上遛彎回來，一人一杯茶，聊聊家長里短。

不用刻意討好，不用互相提防。

那是張德福這輩子，最安心的一段日子。

處了大半年，周敏從沒提過領證的事。

張德福心里反而過意不去了。

有一天晚上，他試探著說：“敏啊，咱倆要不要去把證領了？”

周敏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領不領的無所謂，搭伙過日子，人好就行。你對我好，我對你好，那張紙不重要。”

張德福聽了這話，眼眶有點熱。

前面三個，都是他主動要領證的。第一個是理所應當，第二個是覺得該有個名分，第三個是怕自己后悔。

只有周敏，是真的不在乎那張紙。

他想，也許這就是真心吧。

他決定不領了。

不是因為害怕。是因為他覺得，到了這個年紀，真心比紅本本更重要。

可天意弄人。

在一起不到一年，張德福突然病倒了。

腦梗。

半邊身子不能動，話都說不利索，吃喝拉撒全得靠人伺候。

周敏沒二話，守在醫院照顧他。喂飯、擦身、端屎端尿，比護工還盡心。

張德福躺在病床上，看著她忙前忙后的背影，眼眶發熱。

他想，等病好了，一定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