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外面可吃不著。"

我看了一眼那個袋子。

油漬透過塑料袋滲出來，里面是幾塊啃過的排骨和半盤蔫了的青菜。

"我不吃。"

"你還挑上了？"賀斌冷笑，"你知道這排骨多少錢一份嗎？三百八！你自己買得起嗎？"

周雪拽住我箱子的把手："行了別鬧了，放下箱子，把客廳收拾了。明天我婆婆要來家里坐坐，你看看這屋子像什么樣子。"

我看著她的手。

那只手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，是去年她生日賀斌送的，說是花了八萬。

而我去年生日那天，她發了一條微信：生日快樂。

連個蛋糕都沒有。

"周雪。"我叫她的名字。

她不耐煩地抬頭："干嘛？"

"你去過村里？"

她的表情變了一瞬。

很快又恢復正常："什么村里？你說什么呢？"

"劉會計說，你去辦過手續。"

周雪的手從箱子上松開了。

她的眼神閃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："哦，你說那個啊。我去年回去給你辦的低保手續，怎么了？"

她在撒謊。

我看得出來。

但我沒有戳穿。

"沒什么。"我說，"我累了，明天再說。"

我拖著箱子回了房間。
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我聽見外面周雪壓低聲音對賀斌說："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？"

賀斌："知道什么？她一個老**能知道什么？睡一覺就忘了。"
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手機里劉會計發來的短信。

"大姐，手續的事你放心，必須本人簽字才生效。你女兒之前來過，但我們沒給她辦，因為地是你的名字。"

我把手機攥緊。

六百萬。

原來她早就知道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起來的時候，周雪已經坐在客廳里了。

這很反常。

她平時都睡到中午。

"媽，起來了？"她笑著站起來，"我給你煮了粥。"

桌上擺著一碗白粥，旁邊還有一碟咸菜。

八年了，她第一次給我煮粥。

"媽，昨天是我態度不好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
她拉著我坐下，語氣溫柔得讓我渾身不自在。

"你是我親媽，我怎么可能不孝順你呢？之前是工作太忙，疏忽了。"
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