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有人把我從一個女人懷里搶走，那個女人在后面追，一直追，摔倒了又爬起來……"

我再也忍不住了，沖上去抱住她。

"是我，是媽媽，媽媽追了，媽媽沒追上……"

我們兩個人抱在一起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
工作人員在旁邊也紅了眼眶，悄悄退出了會議室。

不知道哭了多久，我松開她，捧著她的臉看。

"你這些年……過得好不好？"

方曉棠擦了擦眼淚，笑了一下："還行。被一對夫妻收養了，他們對我不錯。供我上了大學，讀了研究生。"

"現在做什么工作？"

"我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，做室內設計。"

"有沒有吃苦？"

"小時候吃過一些，后來就好了。"

我又哭了。

"媽，別哭了。"她拉著我的手，"找到了就好了。"

"對，找到了就好了。"

我從包里掏出那頂毛線帽。

已經褪色了，毛球也掉了一個。

方曉棠看見那頂**，又哭了。

"你一直留著？"

"一直留著。等著還給你。"

那天晚上，方曉棠帶我去她家住。

她租了一套兩居室，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凈。

"媽，你先住這間，我去給你燒水。"

我坐在她家的沙發上，看著她忙前忙后。

燒水、鋪床、找新毛巾、熱牛奶。

我忽然想起周雪。

同樣是我的女兒。

一個讓我睡六平米的雜物間，吃隔夜剩菜。

一個第一次見面就把最好的房間讓給我，給我熱牛奶。

"媽，你在想什么？"方曉棠端著杯子走過來。

"沒什么。"我接過牛奶，"曉棠，你養父母知道你來認親嗎？"

"知道。他們很支持。"她坐在我旁邊，"他們說，親生父母的恩情不能忘。"

"他們是好人。"

"嗯。"方曉棠點頭，"媽，你呢？你現在過得怎么樣？我姐對你好嗎？"
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
"媽？"

"不太好。"

我沒有詳細說。但方曉棠很聰明，從我的表情里讀出了很多。

她沒有追問，只是握緊了我的手。

"媽，以后我來照顧你。"

我笑了笑："你別操心我，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