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版本。

“我們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你還喜歡我嗎？”

“如果沒有我，你會不會更輕松？”

每個版本都排練過，對著鏡子，對著枕頭，對著浴室起霧的玻璃。

我告訴自己：再堅持一下，等他考完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
這句話從大三說到大四，每次都說“再忍忍，他只是太忙了”。

那根弦已經繃到極限，我還往上擰。

因為還殘留著最后一絲期待。

期待他走出考場看到我，會像以前那樣笑一下。

期待他看到鏡頭，會抱我一下。

期待我們坐在民宿陽臺上，他會認真聽我說話，告訴我他也想有未來。

我把這些期待折成小紙船，放在心河里。

不要沉。

求你了。

第七章 真相揭開，心死如灰

考研最后一門，十二月底。

風像刀子。我提前半小時到考場門口，抱著包裝好的鏡頭禮盒。牛皮紙，米白色絲帶，系了三遍才滿意。

考場外很多人，舉花的舉牌子的都有。我踮著腳尖往出口看。

鈴聲響，大門開，人潮涌出來。

我看到他了。

和一個女生并肩走出來，說說笑笑。女生挽著他手臂，動作自然。他另一只手拎著個包，淺咖色帆布托特包。

那只包，我在商場看過同款。

那時我們剛在一起不久，路過那家店，我多看了兩眼說“這個顏色好好看”。他看了眼價簽：“沒必要買，又貴又不實用。”我說“也是哦”，就走了。

現在他幫那個女生拎著。

女生就是那個學妹。比他矮半個頭，笑起來有酒窩。她仰頭跟他說什么，他低頭笑了。

他笑了。

很久沒對我那樣笑過。

我站在原地，抱著禮盒，風把絲帶吹得飄起來。

沒有沖上去，沒有喊，沒有哭。

就那么看著他們走遠。學妹伸手把他肩上一根頭發拈掉，他沒躲。

我低頭看懷里的禮盒，牛皮紙被攥出褶皺。

忽然覺得這東西好重。

轉身往相反方向走。走了幾步想回頭，忍住了。又走幾步還是回了頭。

他們已經不在了。校門口只剩幾個零散考生和滿地**碎片。

想起兩年前，我也在這條道上彎腰撿**，他走過來幫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