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還撒謊。”
我看向趙德海。
他攤手，笑得很無辜：“家屬了解情況，也方便后續教育。”
我忽然明白，他想把我按死在熟人和家人面前。
會議開始后，趙德海先講了一堆**，又放了幾頁 PPT。最后一頁標題是“關于個別護理人員不規范操作的警示”。
屏幕上出現我的名字：林穗。
下面列著三條所謂問題：未按規定完成患者隨訪簽名，私自保存患者資料，拒***診所整改。
會議室里響起竊竊私語。
我媽臉色煞白，伸手就要拽我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周阿姨坐在第一排，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。
趙德海清了清嗓子：“林穗是我們診所護士，年輕，經驗不足，個人績效壓力下做了一些不規范行為。診所本著治病救人的態度，愿意給她機會。今天請她當眾說明情況，也是給大家一個警示。”
馬主任把話筒遞給我，眼里全是得意：“小林，別怕。把你怎么私自補錄項目、怎么遺漏患者簽字說清楚，院長會幫你爭取從輕處理。”
我接過話筒。
手心還是汗濕的。
我看見小夏站在門邊，臉白得厲害；看見周阿姨沖我輕輕點頭；看見會議室后排，許嵐和兩個穿便裝的人剛剛進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：“我確實要說明情況。”
趙德海滿意地靠回椅背。
我按下手機播放鍵。
會議室音響里先傳出趙德海自己的聲音：“林穗，你簽幾個門診確認，都是日常工作。要是你肯配合，補貼、獎金，我都好說。”
接著是馬主任的聲音：“項目怎么來的，大家心里有數。你一個護士，聽安排就行。”
會議室瞬間炸了。
趙德海猛地站起來：“林穗！你私自錄音違法！”
后排的許嵐開口：“趙院長，先聽完。”
她亮出證件：“縣醫保局稽核科，今天依法對康民診所醫保基金使用情況進行現場稽核。”
趙德海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。
我媽愣在原地，拽著我袖子的手慢慢松開。
我沒有停。
第二段錄音是馬主任在配藥間的聲音：“這三個老人卡里額度還夠，霧化藥按上個月的量走，實物先別出庫，月底平賬。”
第三段是趙德海辦公室里那句：“系統里有你的名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