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費。以后每月我只承擔法定義務內的父母贍養，不再承擔弟弟裝修、婚房、彩禮等支出。
她立刻打電話來罵，我沒接。
我第一次把母親的電話調成了免打擾。
做完這件事，我坐在床邊哭了很久。
不是舍不得錢，是舍不得那個一直幻想“只要我夠懂事，爸媽總會心疼我”的自己。
第六天，許嵐約我在醫保局旁邊的便民服務站見面。
她三十多歲，短發，穿一件灰藍色襯衫，說話不快，卻每句都落在點上。周阿姨也來了，手里拿著一個透明文件袋，里面裝著她和幾個老姐妹的醫保記錄。
“我們幾個都查了。”周阿姨把文件袋推給我，“沒做過的項目，一共二十七條。老李頭本來也想來，他兒子怕得罪診所，不讓他出面。沒事，我出。”
許嵐翻看記錄，眉頭越來越緊：“這不是單個護士能操作的量。涉及慢病項目、藥品出庫、診療章、醫保結算，多崗位鏈條。”
我把錄音、短信、小夏給的藥品批號、自己的排班表逐項交給她。
許嵐聽完辦公室那段錄音，抬眼看我：“你做得很好。接下來我們會走正式稽核流程。但在公開行動前，還需要一個關鍵點：藥品實際庫存。”
我立刻想到小夏。
“她很怕。”我說。
“怕是正常的。”許嵐合上文件，“你不能逼她作證。你可以告訴她，她不是一個人。如果她愿意，可以以線索提供人身份受保護。如果不愿意，我們也會從進銷存系統和供應商票據查。”
周阿姨拍了拍我的手：“小林，別把所有擔子都背自己身上。你們年輕姑娘總覺得一出事就是自己的錯。不是的，壞人做局，錯在壞人。”
那句話像一塊熱毛巾，敷在我連日緊繃的心口。
我去找小夏，是在診所后門的奶茶店。
她瘦了一圈，校服式的實習外套袖口磨得發白。看見我，她第一句話就是：“穗姐，馬主任說你要坐牢，是真的嗎？”
我搖頭：“他嚇你的。”
她眼淚一下掉下來：“他也嚇我。他說藥房記錄都是我錄的，出了事我也跑不了。還說學校那邊他認識人，不給我實習鑒定，我就拿不到畢業證。”
我把一杯熱奶茶推給她：“小夏，你聽我說。你錄入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