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后，鄧磊和保安進了冷庫，把一袋凍肉放到門口。
現場嘩然。
鄧磊臉一下白了：“剪輯！這是剪輯！”
趙梨轉頭看技術員：“原始監控是從院方硬盤調取的嗎？”
技術員點頭：“是，時間戳連續，中間沒有外部導入。”
我看著鄧磊：“現在可以報警了嗎？”
鄧啟年猛地打斷：“這只是員工之間誤會。鄧磊年輕，處理方式不妥。今**題是助餐服務，別被小插曲影響。”
他真厲害。
把栽贓說成誤會，把偷老人飯錢說成小插曲。
可今天，不止我一個人來了。
劉桂枝從人群后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疊小票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，聲音卻比我想象中穩。
“鄧院長，我在后廚洗碗三年。這個月采購鮮牛肉總共不到六十斤，可菜單公示紅燒牛腩做了八次，按人數至少要三百斤。差的肉去哪了？”
鄧啟年厲聲道：“劉桂枝，你別胡說八道！”
劉桂枝被嚇得一抖，但沒退。
“我沒胡說。小票、泔水稱重、每天實際出餐照片，我都留了。”
她把材料遞給趙梨。
小滿也出來了。
她手里攥著手機，臉白得嚇人。
“我也有證據。”
鄧磊沖過去：“你敢！”
我擋在小滿前面。
趙梨身后的社區工作人員立刻攔住鄧磊。
小滿按下播放。
錄音里，鄧磊的威脅清清楚楚傳出來。
配餐間幾個女工同時變了臉。有人罵了一句臟話，有老人家屬直接拿手機拍鄧磊。
鄧磊瘋了一樣喊：“她勾引我！她自己不檢點！”
小滿渾身發抖。
我抓住她的手，對著所有人說：“她來這里是送餐的，不是來被你威脅的。配餐間監控歸你管，飯卡系統歸你管，采購也歸你管。你說她不檢點，那就把你的手機、辦公室電腦、監控權限一起交給**查。”
圍觀的人群里，有個老人家屬喊：“查！必須查！”
鄧啟年臉色鐵青：“都安靜！這是污蔑！”
沈玉芬把輪椅往前推了一點。
“是不是污蔑，對賬就知道。”
她從懷里拿出那本藍皮賬。
“我眼神不好，但我不糊涂。半年里，菜單和實際不符一百三十七次。夜間飯卡異常消費，至少二十八人。這里有日期、時間、老人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