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：關愛銀齡，暖胃暖心。
門口擺了鮮花，后廚臨時換上新圍裙，菜單板寫得漂亮：紅燒牛腩、清蒸鱸魚、番茄炒蛋、山藥排骨湯。
我站在三樓病房給我媽梳頭。
她今天精神好些，左手慢慢摸到我臉上，含糊地說：“不……怕。”
我鼻尖一酸：“媽，我不是鬧事。我就是想查清楚。”
她很慢很慢地點頭。
“夏……沒……偷。”
四個字，說得她額頭冒汗。
我把臉貼在她手心。
“嗯，我沒偷。”
九點半，趙梨帶著社區服務中心的人來了。鄧啟年親自迎接，鏡頭跟著他拍，縣里一個本地生活號還開了直播。
他對著鏡頭笑：“福安養老院一直把老人吃得安心、子女看得放心作為第一標準。今天我們開放后廚，也歡迎社會**。”
我站在人群后面，穿著自己的舊外套，沒有圍裙。
鄧磊看見我，臉立刻沉了。他壓低聲音：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我舉起手里的書面申請：“我來參加我母親飯卡異常消費核驗。”
趙梨聽見，走過來：“孟知夏提交了書面材料，今天一起核驗。”
鄧啟年笑著打圓場：“當然可以。我們不怕查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眼睛卻像刀子一樣剜我。
開放日流程先看后廚。
新鮮牛肉整整齊齊擺在展示臺上，魚也活蹦亂跳。鄧啟年介紹：“我們每天采購新鮮食材，嚴格留樣。”
沈玉芬坐在輪椅上，忽然問：“那昨天的留樣呢？”
鄧啟年一頓：“留樣按規定保存四十八小時，當然在。”
“拿來看看。”沈玉芬說。
圍觀的老人家屬也跟著附和：“對，看看。”
后廚主管去拿留樣盒。
盒子一打開，空氣安靜了。
標簽寫著紅燒牛腩，里面卻是土豆塊和幾片薄得透明的肉邊。
鄧啟年臉色微變，立刻說：“老人牙口不好，我們切得碎。”
我開口：“切得碎和沒有牛腩，是兩回事。”
鄧磊怒道：“你一個偷菜的還有臉說話？”
這一次，我沒有退。
“你說我偷菜，證據呢？”
他揮手讓人調監控。
大屏幕上出現昨晚后廚冷庫畫面。我進去，拿了一個透明留樣盒，貼標簽，放進留樣冰柜。全程沒有碰那袋凍肉。
畫面到這里，忽然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