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下起來。
我坐在狹小的酒店房間里，第一次真正明白，我不是沒有家。
我是那個家里，從來沒有我的位置。
4.
沈時越約我見面，在第二天下午。
地點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館。
他面前放著一杯美式。
我面前的位置上，已經擺好了一杯拿鐵。
杯沿旁邊放著兩包糖。
我以前喝拿鐵，一定要加半包糖。
如果是從前，我大概會因為這點細節心軟。
可現在我只覺得諷刺。
一個人可以記得你喝咖啡加幾分糖，也可以記得怎樣在離婚前七天，把五十萬轉給**妹。
記得，不等于珍惜。
我坐下，沒碰那杯咖啡。
手機屏幕朝上，錄音已經打開。
「找我什么事？」
沈時越看著我，皺了皺眉。
「你臉色很差。」
我說：「說正事。」
他沉默片刻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封面上印著幾個黑字。
《資產代管及醫療事務委托協議》。
看見標題，我心里沒什么波瀾。
趙秀蘭只是第一步。
沈時越真正想要的，遠不止那間商鋪。
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「你現在身體不好，后續住院、手術、繳費、簽字，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幫你處理。」
聲音放的更低。
「你一個人撐不了多久。」
我胃里一陣絞痛。
我緩了幾秒，才繼續翻文件。
他看見了。
眼底沒有心疼。
只有更篤定的算計。
協議寫的很漂亮。
醫療事務委托。
資產臨時代管。
緊急情況下**簽署相關文件。
*可我越往下看，攥著紙頁的手指就越緊。
* 里面寫的很清楚：如果我因疾病、昏迷、手術、治療等原因無法親自處分名下財產，沈時越有權代為處置我的銀行賬戶、不動產、商鋪收益還有其他資產。
附件里，還有一份自愿贈與**。
受贈人：宋瑤。
沈時越觀察我的表情。
「這些只是預防萬一。」
我抬眼看他。
「預防什么？」
他皺眉。
「念瑜，你別這么敏感。如果真到了需要有人替你做決定的時候，總不能臨時找不到人。」
我問：「為什么是你？」
沈時越像早就準備好了答案。
「我們畢竟夫妻一場。我比別人了解你，也知道你有哪些資產、哪些手續要處理